巨兽的视线缓缓移到她身上。
“我的祖先在这里祭祀您。我的母亲在这里供奉您。我小时候……也还来这里见过您,您还记得吗?”
比娅拉小时候,大概都已经是100年前的事情了。
“您那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比娅拉的声音不由得带了些哽咽:“您那时候很白,像雪一样的白,银白色的长毛在风里飘起来,像……像一大片会移动的云,很漂亮,很威风。”
“白精灵?啊……我还记得,从……白精灵的先民……第一次在这片林子里点燃篝火的时候。从……他们第一次跪下来,称呼我为雪原之主宰的时候……”巨兽听了她的话,脚步果然顿了下来。它喃喃地说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。
“我见过他们在这里祭祀。见过他们跳舞。见过他们丰收时捧着第一把新麦,跪在这片空地上,把麦穗举过头顶,说——”
“他们说:‘维斯洛·波涅瓦,感谢您赐予我们丰饶。’……啊,那时候,真好啊。”
“可是后来……那漆黑的腐败之物却来了。我挡在这里,一年,十年,百年……我不知道过了多久……跑到没有雪的地方去,或许可以暂时逃脱?我不知道……可是,雪原的孩子们啊,你们又能逃到何处去呢?”
比娅拉的目光坚定:“我们绝不会逃离家园。”
巨兽的声音顿了顿,又道:“是啊……我知道你们不会离开,所以,我也不会离开。”
“您不用一个人扛了!”比娅拉大声道。
“你们又能做得了什么……”
眼看着拉锯越来越长。
“尊敬的维斯洛·波涅瓦阁下,您还能撑多久?一年?一个月?还是明天?”
伊蕊勾起一抹笑容,越过厄尼欧,走到队伍的最前面。
温情的追忆被打断,巨兽有些不悦地将目光移到这个陌生的女人身上。然而看了半晌,它却有些疑惑:“你是……?”
“不重要!重要的是,维斯洛·波涅瓦,你应该心里清楚吧,其实你已经撑不了太久了。等你彻底失控,您身后的塔特拉古林,古林后面的雪漫城,雪漫城里的白精灵、人类、驯鹿、孩子……他们会是什么下场?”伊蕊的语速很快,几乎没给巨兽的反应时间,继续道:
“他们都会死于你口中的那漆黑的腐败之物——也许那是稍微走运一点的结局,毕竟,等你陷入疯狂,还有比你更可怕的污染源吗?”
这话太过放肆了,跟随考察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