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甚至开始设想结婚后的日子,和……以后有了宝宝之后的日子……
只是因为目前他还没毕业,所以下一步的人生进程,迟迟没有跨进去。
但这样幸福的感觉让无邪忽视了日子转换,仿佛一眨眼就到了大学毕业。
答辩定在六月中旬,无邪提前一周回了杭州。
谢微言本来想陪他一起回来,但辰盛科技和清华郑教授那边有个联合实验室的验收,刚好排在同一周,她实在走不开。
无邪说没事,答辩完他就回北京,前后也就一个多星期。
谢微言送他到机场的时候,往他背包里塞了两袋稻香村的点心,让他带回去给无奶奶尝尝。
“到了记得打电话。”她在安检口外面说了这么一句。
无邪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过了安检又回头朝她挥了挥手。
杭州的六月又闷又湿,无邪从机场出来,就感觉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和北京那种干爽的热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他先回了谢微言的小院,一年没住,庭院里的花木长得很茂盛,月季今年又开了一茬,比去年多多了,红的粉的挤在一起,自动浇灌系统运作正常,花圃里的土是湿的。
他把背包放下,洗了把脸,没急着先收拾,换了件干净衬衫,骑上自行车去了浙大。
方教授在办公室等他,桌上放着无邪的毕业论文定稿,和全套毕业设计图纸。
老头把图纸一张一张摊开,从总平面图到单体测绘到节点详图,每一张都仔细看过一遍,最后在答辩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,推到他面前。
无邪低头一看,九十二分。
“谢谢方教授。”
“别谢我,你自己考的。”方教授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图纸上,
“考研也是这个劲头,问题不大。北京那边的设计院实习怎么样?周启铭有没有骂你?”
“周工对我挺好的,还给我留了个工位。”
方教授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。
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打量了无邪一遍,“周启铭给你留工位?你知道他上次给人留工位是什么时候吗?
九年前,那个学生后来成了故宫古建部的副主任。”
无邪笑着点头,“周工说,我考研考上了也可以去兼职。”小尾音里藏着一点雀跃,是被人认可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