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推开车门,抱着谢微言下车,动作很轻,但急。
谢微言搂着他的脖子,脸色煞白,嘴唇上咬出来的牙印还没消。
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,步子又大又急,往急诊大厅里面走。
解雨臣跟在旁边,推开玻璃门,冲里面喊了一声“医生”。
急诊台后面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,站起来推着一辆推车床过来。
无邪把谢微言放在床上,手还攥着她的手,没松开。
护士推着推车床往里面走,他跟了两步,被另一个护士拦住了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他松开手,看着谢微言被推进走廊,拐了个弯,看不到了。
他站在那里,手上全是血,有谢微言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右手手背上嵌着的碎玻璃还在,血珠顺着玻璃边缘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他的白衬衫上有好几块血渍,有的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,有的还是鲜红的,还在往外渗。
解雨臣走过来,看了一眼他的手,“去处理一下。”
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摇了摇头。
解雨臣没再说什么,跟护士要了碘伏和纱布,自己动手。
他先用镊子把碎玻璃夹出来,无邪的手抖了一下,没出声。
碘伏浇上去的时候,他的手又抖了一下,还是没出声。
解雨臣把纱布缠好,打了个结,打得不紧不松。
“谁干的?”无邪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解雨臣把碘伏的盖子拧上,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“车牌是假的,人跑了。”
“是你家那边的人,还是我三叔的人?”
解雨臣看了他一眼,似乎不知道他后一句话是从哪里得出来的,“都有可能。”
无邪没再问了,他走到急诊走廊的椅子旁边坐下来,身体靠着椅背,头仰起来,盯着天花板。
急诊大厅的灯很亮,白炽灯,照得他眼睛疼,但没闭上。
他的右手缠着纱布,搁在膝盖上,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还在发抖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一个医生从走廊那头走出来,手里拿着病历夹,“谢微言的家属。”
无邪站起来,走过去,“病人左小腿骨折,已经复位打了石膏。需要住院观察几天,没有其他问题。”
无邪担心的追问了一句,“确定没有其他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