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片大陆百年前处于四分五裂时,那种材料倒是常见,如今怕是很难寻到了,也不敢使用……”不知何时,蝶魄从仙隐清晅中飘了出来,先是毫不客气地将兰泽挤走,然后施施然落在了若水身旁。
拂羽雪青波澜不惊地看了眼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妖的蝶魄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见她迟迟不语,九方瑾瑜急得抓耳挠腮:“蝶魄,别卖关子了,到底是什么?很珍贵难得吗?”
“鲛人心……”
听到这三个字的一刹那间,拂羽雪青蓦然睁大了眼睛,用一种极其凌厉的目光看向处于旋涡当中却淡然自若的人。
紫苏不可置信地重复道:“鲛人心?”
“嗯……但现在没有这种东西了……或者说没人敢用了……”
“诸位慎言!”
瞥了眼正容亢色的拂羽雪青,蝶魄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丝毫不理会他的提醒与阴恻恻的目光,反而侃侃而谈:“没见过世面的竖子……除了鲛人,其他妖族,甚至是人族,都可能是铸剑的材料。你以为百年前的这片大陆是什么神圣之地吗?——战争与罪恶滋生,痛苦与泪水并行。妖不值钱,人亦如此,生如草芥,随风飘摇罢了。”
不过这也是实话,只不过没有经过言语美化,有些不中听而已。当年多方割据混战,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?——身处太平盛世的人自然无法想象。
将妖扒皮拆骨算什么?饥不果腹时,易子而食都算平常事。血泪在这片土地的上空徘徊不散,妖不好过,人也难行。
紫苏眉头紧皱,追问道:“后来呢?是鲛人族激烈的报复,导致人们不再把罪恶的手伸向鲛人吗?”
一脸事不关己的蝶魄施施然坐下,一边心旷神怡地品尝着祁夜氏为拂羽雪青准备的精美点心,一边指了下神色冷峻的巡抚大人:“能坐上这个位置,想必你对海月国的禁令比我还清楚几分。”
缄默片刻,拂羽雪青轻声道:“圣祖皇帝一统天下后,掌握创生执死的天神入梦,告诫海月国若继续戕害鲛人族,会引来海神之怒,这片刚恢复和平宁静的大陆将会被巨浪所吞噬。”
当然了,历朝历代都有人跳出来反对人类如此残忍无情捕杀和迫害海底鲛人,但反对声如同微弱烛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