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肿发热的脸颊,不停流血的嘴角,万念俱灰的眼眸,构成了一幅凄凉悲惨的画面。
“不懂感恩的畜生,不识好歹的杂种,你和你那对短命鬼父母一样低贱如尘。好吃好喝供着你,没想到你竟趁我们不备,妄图偷家里的钱出去挥霍!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偷钱……”
见他仍嘴硬,舅舅冷笑一声,将他口袋里藏着的钱袋拽了出来。
钱袋被抢,何奈埃楒终于有了发火的前兆:“还给我!”
可他被两个表弟死命按着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小杂种!你竟然敢瞪我!”
何奈埃楒勉强平息了怒火,低声祈求道:“舅舅,我没有偷钱。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,不是我偷的。”
他还是服软了,他想拿回钱袋,他想平安离开这里,所以他特地用软化的态度提到了自己病逝的母亲,祈祷能唤醒舅舅一丝良知。
至于为什么不提是空桐灵晔送的,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好心帮助自己的人。
只是他高估了他与舅舅一家的亲情,而低估了舅舅一家的恶毒跋扈。
“今日敢偷家里的钱,明日怕不是要偷房契地契!不治治你这盗窃成性的毛病,实在是对不起我那年纪轻轻就去了的好姐姐!”
即使他伏小做低,即使他认错求饶,可换来的不是息事宁人,而是更残酷无情的对待。
两个表弟对着他不断拳打脚踢,怒不可遏的舅舅从厨房拿了那把何奈埃楒平时用来切菜剁肉的菜刀,朝着他的面门就要劈下。
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这一家人的恐惧之情,他咬紧牙关,奋力一挣,堪堪避过了这夺命一刀。
“小杂种,竟然敢躲!”
见没砍到他,舅舅更加火冒三丈。就在他欲再补一刀时,发现自己喉咙被一根银簪捅穿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直被他当做下等奴才对待的外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菜刀,朝着他视若珍宝的妻儿砍了过去。根本没给人反应和逃跑的时间,早已经崩溃至极的何奈埃楒挥舞着菜刀,刀刀致命。
天早就黑了,屋子里蜡烛正在燃烧,望着倒地不起的人,还有流了一地的鲜血,他乖巧地坐在凳子上,好像在安静地等着有人来接自己回家。
“活下去”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,他拔出了插进舅舅喉咙里的那根银簪,细细擦拭着。
这根簪子很便宜,是母亲留给自己的,舅舅和舅母当时看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