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碎雪粒子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房檐底下挂着半尺长的粗冰柱子。
南锣鼓巷四合院的后院里。
陈才睁开眼睛。
屋里的温度比外头高出一大截。
睡觉前,他从绝对空间里取出一个后世的无烟煤炉子。
炉筒子顺着窗缝接到外头。
一整夜烧得稳稳当当。
屋里暖烘烘的,连墙角都没结霜。
苏婉宁还在旁边睡着。
她身上盖着十斤重的纯棉花被子。
呼吸平稳,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。
陈才放轻动作,掀开被角下了床。
他穿上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。
脚上套了一双羊毛毡底的黑皮鞋。
推开里屋门,走到外间灶台前。
铁锅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
陈才拿起葫芦瓢,敲碎冰茬子。
又往铝壶里舀满水,放到炉盘上烧着。
今天是小年。
按四九城老规矩,总得吃点好的。
陈才心念一动。
直接连上无限容量的绝对空间。
一大块带着脆骨的新鲜猪排骨,凭空落在案板上。
旁边还有一小袋雪白的富强粉。
一瓶纯正的小磨香油。
十几个散养土鸡蛋。
他拿起厚背菜刀。
咚咚咚几下,就把排骨剁成两寸长的小块。
排骨上的肉厚实。
骨头缝里还带着红白相间的骨髓。
这年月,老百姓买肉都爱挑肥膘。
肥肉能炼油,吃着也顶饿。
反倒是瘦肉和排骨,在供销社里没那么抢手。
可真会吃的人才知道,排骨炖出来,那香味能把人魂儿勾出来。
陈才把排骨冷水下锅。
水开后撇去浮沫,又捞出来沥干。
铁锅里倒上小半碗金黄色的花生油。
油温一上来,他抓起一把葱段和姜片扔进去。
刺啦一声。
葱姜香气一下子被热油逼了出来。
陈才把排骨倒进锅里,快速翻炒。
肉边微微收紧,油光亮得晃眼。
他又倒上一点酱油上色。
加水没过排骨。
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,改小火慢慢炖着。
趁着炖排骨的工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