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,使劲嚼了两口。
那股子扎实的油水顺着嗓子眼滑下去,整个人从里头到外头全暖透了。
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二十五个老师傅再没一个吱声的。
全都端着碗埋头猛扒,吃得稀里呼噜响。
这顿饭吃完,每个人眼睛里都冒着一股子狠劲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这帮老工人算是彻底服了陈才这个年轻厂长。
陈才对孙大全抬了抬下巴。
“今晚全厂机床不停,加班备战。”
“明天上海一厂和部里的人要来找茬,想摘咱们的桃子。”
“我需要你们几个八级工,把二号车间那批进口料件全部按最高公差打磨到位。”
孙大全猛地一抹嘴,碗往桌上一撂,声音瓮声瓮气。
“陈厂长您放一百个心!”
“谁敢砸咱们的肉锅,咱们就跟他拼命!”
老赵二话不说,领着这帮士气上来的老师傅直奔二号车间。
陈才转过身,大步走向全厂防卫最严的一号实验室。
推开外面那道厚门帘子,里头满地都是摊开的图纸。
李教授和吴教授架着老花镜,正一行一行地对照一组密密麻麻的德文参数。
苏婉宁穿着白大褂,坐在绘图板跟前。
手里捏着计算尺,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算式。
白炽灯打在她侧脸上,眉头微拧,透着一股较真到底的认真劲儿。
陈才走过去,反手把门带严实了。
他借着厚军大衣的遮挡,意念一动。
一个大号保温桶从绝对空间里取了出来。
里头装的是他在空间里拿灵泉水炖了整整一天的冰糖血燕。
这种顶尖的滋补好东西,搁在这个年月,花多少钱都没地方淘换去。
陈才把保温桶搁在苏婉宁手边,拧开盖子。
一股子清清甜甜的香气就冒了出来。
苏婉宁停下笔,抬起头。
看见是陈才,绷了一整天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,眼里带了点笑意。
“事情都安排妥了?”
苏婉宁接过陈才递来的调羹,舀了一口送进嘴里。
温热的燕窝顺着嗓子滑下去,攒了一天的乏劲儿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。
李教授在旁边扭过头来,叹了口气。
“陈厂长,这批图纸上有几个关键的变压节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