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”阎阜贵手忙脚乱地接住烟,嘴巴顿时咧到了耳朵根,连连弯腰赔着笑脸:“您破费,您破费!才子您擎好吧,这两天院里太平着呢,没人敢去后院碍弟妹的眼!”
陈才微微点了点头,没多搭腔,踩着积雪径直往里走。
刚路过中院的洗水槽,门帘一掀,贾张氏刚好端着个骚气冲天的尿盆出来。
她一抬头,正好对上陈才那冷峻的侧脸,吓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!手里一软,尿盆里的脏水“哗啦”溅了几滴在她自己的棉裤腿上。
贾张氏连擦都不敢擦,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端着盆缩着脖子就躲回了门背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在这个四合院里,陈才现在就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。以前惹过陈家的人,哪个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?借她十个胆,现在也不敢在陈才面前犯浑。
陈才熟门熟路地推开后院的木门。自家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烂树叶。
掏出钥匙,拧开屋门。一股子混着炭火暖意和饭菜香味的热气,瞬间扑面而来。
苏婉宁正系着围裙,端着一盘刚出锅、油汪汪的木须肉从厨房走出来。
一抬头,看见推门进来的陈才,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,端着盘子的手微微打着颤。
陈才大步走过去,顺手把网兜放在八仙桌上,接着稳稳接下她手里的菜盘搁好。他伸出带着点寒气的手,轻轻捏了捏媳妇冻得有些微凉的脸颊。
“媳妇,我回来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,苏婉宁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。她用力点点头,强忍着鼻酸,上前帮陈才脱下厚重的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转身赶紧去拿碗筷盛饭。
一顿热乎乎的晚饭下肚,驱散了满身的风寒。
陈才拉着苏婉宁坐下,把网兜里的物件一件件往桌上掏。
整整五十尺正宗的进口小碎花乔其纱!还有几块暗红色的纯羊毛呢子料!那料子摸在手里,滑溜得跟水似的。
在这个家家户户都穿着打补丁蓝黑灰的年头,这几匹布若是拿出去,足够在四九城换下一座小四合院了!
苏婉宁捂着嘴,惊讶地看着满桌的料子。她虽说出身不差,但也深知现在这光景,这种级别的紧俏货有多难弄。
没等她回过神,陈才又像变戏法似的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方盒。
他拉过媳妇白嫩的手,把盒子塞进她手心:“打开看看。”
苏婉宁掀开盖子,心跳瞬间快了几分。盒子里,静静躺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