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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窗外的南国风光飞速倒退,陈才靠在卧铺垫子上,心里已经开始勾画四九城接下来要下的一盘大棋。
    此时的四九城,正是滴水成冰的隆冬。
    西北风刮得像小刀子似的割人肉。天刚擦亮,胡同里就响起了倒马桶的梆子声。
    前院的三大爷阎阜贵裹着件破得露了棉絮的袄子,推开门,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瞬间蒙上一层白雾。
    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脸盆,正撅着屁股在煤堆里翻找没烧透的煤核。
    这年头买煤球得凭本定量,一家子就那么点指标。能抠搜一点是一点。阎阜贵把找出来的煤核敲掉死灰,宝贝似的收进盆里。
    中院的水池子底下,贾张氏正蹲在那儿洗冻菜梆子。
    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冷刺骨,冻得她手背全是裂开的血口子。她一边搓手一边朝后院翻白眼,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丧气话。
    可她只敢小声嘟囔,生怕被保卫科的人听见——那天被逼着扫公厕的阴影,现在还刻在她脑门上呢。
    与这冰天雪地不同,后院陈家的屋里,暖和得像春天。
    黄泥糊的蜂窝煤炉子里,蓝汪汪的火苗正旺。排气管顺着墙洞伸到屋外,一丝煤烟味都漏不进来。
    苏婉宁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钻出来,披上陈才给她买的深蓝色呢子大衣,拿起铁钩子捅了捅煤眼,火苗立马又窜高了一大截。
    简单温水洗漱后,她拉开地窖的暗门。
    地窖里堆满的全是陈才囤积的海量物资。反季节的绿叶菜水灵灵的,横梁上还挂着半扇极品鲜猪肉。
    苏婉宁挑了俩红皮大鸡蛋,抓了一小把细挂面。点火起锅,滴了两滴纯正的小磨香油。
    “呲啦”一声,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上,那股子勾人的油香味顺着门缝就飘到了当院。
    前院的阎阜贵闻着味儿,馋得直咽口水,转头就冲屋里的三大妈发火,埋怨自家的棒子面糊糊喇嗓子。
    中院的贾张氏更是嫉妒得眼珠子发红,手里的烂菜梆子都被捏碎了,只能恶狠狠地回屋啃干得掉渣的窝窝头。
    吃饱喝足,苏婉宁锁好屋门,把纯羊毛的红围巾往脖子上一裹。
    她推起那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,车铃声清脆地在胡同里回荡,一路骑到了丰台区的红星联营电子厂。
    刚停好车,车间主任老赵就眼眶通红地迎了上来。
    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轻工局刚发下来的电报复印件,声音直哆嗦:“嫂子!大喜事啊!陈厂长在广州拿下了三百万美元的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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