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切鸡切得油亮。
清蒸海鱼冒着热气。
还有一盘翠绿的时蔬,摆在桌上,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陈才主动拧开茅台瓶盖,给林建华满上一小盅。
浓郁的酱香味,一下子在包厢里散开。
“来,林司长。”
陈才端起酒盅。
“这杯酒敬您今天在展馆里替红星厂撑腰。”
说完,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林建华也没含糊,跟着干了一杯。
酒液火辣辣地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没一会儿,他脸上就泛起一层红。
“小陈啊,我也就托大,叫你一声小陈了。”
林建华放下酒盅,神色慢慢严肃起来。
“你跟我交个底。”
“你那个彩电设备引进计划,到底有几分把握?”
他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这可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咱们国家现在连黑白电视的显像管技术,都还没完全吃透。”
“你张嘴就要搞彩电组装线。”
“部里那些老专家要是听见了,怕是得拍桌子,说你好高骛远。”
陈才没有急着解释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白切鸡,慢慢嚼完,咽下去,这才抬起头。
“林司长,您去过国外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欧美那边,彩电早就进寻常百姓家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还跟在人家后头,捡黑白电视那点老技术。”
“等咱们把黑白电视造利索了,人家又该玩更新的东西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一步慢,步步慢。”
陈才放下筷子,直直看着林建华。
“我手里有外汇。”
“而且这事不需要国家出面担技术引进的风险。”
“只要政策上给我开一条绿色通道。”
“我用商业买卖的名义,从西德把他们淘汰下来的二手生产线买回来。”
“自己拆,自己装,自己啃。”
“成了,是国家工业上的突破。”
“败了,我陈才自己扛这一百多万美元的债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林建华听得心口发紧。
这话说得轻巧,可里头的分量,他太清楚了。
一百多万美元。
放在这个年代,那不是一笔钱,那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