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明白一个理。
谁让他家孩子挣着现钱,谁就是他得罪不起的人。
陈才转身朝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走去。
厕所门前,贾张氏正蹲在那儿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刷子,面前放着一桶结了冰碴子的脏水。
寒风一吹,她冻得浑身哆嗦,鼻涕都快流到嘴唇边了。
看见陈才走近,贾张氏吓得猛一哆嗦。
手里的刷子“扑通”一下掉进冰水里。
她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连大气都不敢喘,脑袋恨不得垂到裤裆里。
陈才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径直走了过去。
这个人现在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回到后院屋里,炉子上的铁锅已经冒出热气。
陈才关好房门,插上门闩。
他意念一动,随身空间打开。
案板上凭空多出几样东西。
一把鲜嫩的小油菜。
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大油条。
一小罐白糖。
还有一个玻璃瓶装的鲜牛奶。
瓶身上没有字,奶液白得晃眼。
在这个连白菜帮子都有人抢的年月,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,都能让人眼馋得睡不着觉。
陈才把牛奶倒进铝锅里加热。
没一会儿,浓浓的奶香就在屋里散开。
苏婉宁就是被这股香味唤醒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,先看见炉火,再看见陈才在炉子前忙活的背影。
心里一下就暖了。
这种日子,放在以前,她想都不敢想。
陈才把热好的牛奶端到桌上,又把小油菜烫熟装盘。
“快起来,趁热吃。”
“吃完再看书。”
苏婉宁穿好衣服走到桌前。
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小油菜。
青菜清脆爽口,一点土腥味都没有。
她眼睛亮了亮。
“你每天都能弄到这么新鲜的菜,真是太神奇了。”
陈才笑了笑。
“朋友有特殊供应门路。”
“你在家只管吃好喝好,外头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苏婉宁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陈才有秘密。
可她也知道,陈才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把这个家撑起来。
吃过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