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全系没人敢再拿成分问题说闲话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辅导员还问我要不要补助名额。”
“我没要。”
陈才听着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李红一倒,那些原本想踩苏婉宁一脚的人,自然都得把脚缩回去。
这年头就是这样。
你软的时候,谁都想拿捏两下。
你一硬,旁人连说话都得掂量掂量。
陈才咬了一口包子,嚼烂咽下去。
“今天你就在家看书。”
“外头路滑,别往学校跑了。”
“那几本物理外文书,你先慢慢翻。”
苏婉宁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吃过早饭,陈才穿好呢大衣,推门出去。
这会儿天已经大亮。
前院各家各户陆续开了门。
有人端着痰盂往胡同口公厕走。
有人蹲在门口生煤炉子。
空气里全是碎煤炭烧起来的呛鼻味。
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生炉子。
他拿着一把破蒲扇,使劲往炉膛里扇火。
浓烟呛得他直咳嗽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一瞧见陈才推着车出来,阎阜贵连蒲扇都顾不上拿稳。
“哎哟,陈才,出门啊?”
他赶紧站起来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。
那笑,比炉子里的火还热乎。
没办法。
他家老大阎解成今天就要去红星厂上班了。
现在阎阜贵看陈才,那真跟看活祖宗差不多。
阎解成站在旁边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劳动布工装。
这是阎阜贵昨晚特意从柜底翻出来的。
衣裳旧是旧了点,可好歹像个进厂干活的样子。
阎解成明显有些拘谨。
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陈才扫了他一眼,没说废话。
“进了厂就好好干活。”
“第一天先分到包装组。”
“动作麻利点,别跟人磨洋工。”
“包一个盒子,给一分钱计件补贴。”
“能拿多少,全看你自己手脚快不快。”
阎解成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。
一分钱听着少。
可真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