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年代,能不被外行指手画脚,能踏踏实实搞尖端科研。
对他们来说,简直像做梦。
李教授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。
“好啊。”
“有这张批条,咱们就能放开手脚干了。”
吴教授也用力点头。
“彩电这条路,只要开了头,就不能停。”
陈才看着他们。
“从明天起,暂停收音机主板研发。”
“全员转向彩电高压包和显像管配套主板的逆向工程。”
“缺什么稀有材料,随时写条子给我。”
“我拿部里的批文去协调。”
“该特批的特批,该调拨的调拨。”
他有随身空间里的后世资源做底。
材料壁垒,对别人是大山。
对他不是。
两位老教授立刻应下,转身就投入新的工作安排。
实验室里很快又响起纸笔摩擦声、零件碰撞声和低声讨论声。
陈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红星厂的机器声、工人的喊号声、实验室里的计算声混在一起。
这声音,比什么都让人踏实。
视察完工厂,陈才骑车返回四合院。
暮色已经压下来。
四九城的胡同里飘起浓浓的煤烟味。
冷风卷着雪片,打在青砖灰瓦上。
前院水房旁边,几个戴着套袖的大妈正排队接水。
铁水管冻住了。
有人拎着开水壶,正往管子上浇热水。
白汽呼呼往上冒。
院子里也热闹起来。
东家长,西家短。
谁家买了二两肉,谁家闺女相亲没成,谁家儿子又在厂里挨了批评。
一句接一句,全往冷风里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