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推开。
吴教授和李教授正趴在一台日本住友的数控铣床旁边。
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专家,眼里全是血丝。
头发乱得像刚从风口里钻出来。
地上堆着一片片报废边角料。
可两人的精神头,硬是比年轻工人还足。
“陈厂长!”
李教授一看见他,立马挥了挥手里的卡尺。
卡尺上还沾着机油。
“你来得正好!”
“好东西,真是好东西啊!”
“别看是翻新机,这德国主轴稳得很,切出来的面一点都不虚!”
他拉着陈才走到一套刚切削完的金属模具前。
那是双卡录音机外壳的核心注塑模具。
线条干净。
合模线利落。
卡扣、螺丝柱的位置都很规整,拿手一摸,连毛刺都刮不出来。
李教授越看越兴奋。
“最多再给我三天。”
“整套录音机十二个冲压和注塑模具,我全给你掏出来!”
“到时候别说试产,直接上流水线都没问题!”
陈才点了点头。
“二老辛苦了。”
“等第一批录音机下线,我向计委给你们申请国家级科技创新奖。”
吴教授在一旁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奖不奖的,先放一边。”
“陈厂长。”
“只要你能一直保证这些电子元件和设备给我们研究。”
“老头子我就是把铺盖卷搬到实验室,也值了。”
陈才笑了笑。
空间里的物资,就是他最大的底气。
但这种底气,不能摆在明面上说。
他只拍了拍模具边缘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以后好东西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看完实验室。
陈才把车间主任老赵叫到了露天堆放场。
没过几个小时。
三辆满载废塑料的大解放卡车,轰隆隆开进了厂区。
破脸盆。
坏暖壶壳。
烂梳子。
破鞋底子。
五颜六色堆在一起,活像把半个四九城的破烂都倒了过来。
佛爷的办事效率,确实没得挑。
老赵站在旁边,看得直皱眉。
“厂长。”
“这玩意儿打碎了再注塑,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