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慌了。
“陈厂长,我错了!”
“我真错了!”
“我服从分配,您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。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死命挣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刚才那点嚣张劲儿,半点都不剩。
陈才看都没看他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这种害群之马,一刻也不能留在厂里。”
“再通知人事科,先停工审查,按严重违纪走开除流程。”
“开除决定和情况说明,抄送他舅舅单位一份。”
老赵听得心里一颤。
这才叫狠。
不是光打人出气。
是把人连根拔了,还把他背后的关系也晾到太阳底下晒。
大顺和黑子没有半点犹豫。
两人一左一右,拖起刘二毛就往厂门外走。
其余几个起哄的青年也被保卫干事押着带走。
一串鬼哭狼嚎的声音,从广场一路拖到了大门外。
剩下那两百九十多个新工,站得一个比一个直。
有人悄悄把敞开的棉袄扣子扣上。
有人把嘴里的半截烟直接掐灭。
还有人低着头,连看陈才一眼都不敢。
陈才走到那个被踹碎的破木箱前。
他踩上木板,站得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。
目光从底下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去。
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觉得,进了国营厂,就是端上了铁饭碗。”
“觉得从今天开始,哪怕磨洋工,厂里也得发工资、发粮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。”
“红星厂的大锅饭,砸了。”
人群里一片死寂。
这话,比大顺手里的螺纹钢还吓人。
陈才继续道: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每个人的工资,都跟手里的活儿挂钩。”
“干得多,拿得多。”
“组装一台收音机,五分钱。”
“你手脚快,一天装五十台,一个月就能拿大几十块,甚至上百块。”
“比八级钳工拿得都多。”
“轰——”
底下的呼吸声一下变重了。
上百块。
这三个字,比什么思想动员都管用。
谁不想顿顿吃肉?
谁不想买手表、自行车?
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