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整个人愣住了。
这个年代,普通人家想买一块上海牌手表,都得全家攒两年票。
更别说这种只有外汇券才能买到的瑞士进口名表。
这哪是手表?
这是戴在手腕上的体面。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。”
苏婉宁声音都轻了几分。
“你哪来的外汇券?”
陈才直接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,不由分说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。
冰凉的表带贴上皮肤,表扣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陈才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给你买东西,算什么贵重。”
“这是外贸局局长亲自批给我的创汇奖励。”
说着,他又从包里拿出两条手感极软的纯羊绒围巾。
他挑出那条驼色的,轻轻围在苏婉宁白皙的脖颈上。
“这阵子倒春寒,出门上学骑车冷。”
“戴上,挡风。”
苏婉宁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,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。
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从小不是没见过好东西。
可那是家里出事之前的光景。
下乡这几年,她吃过冷饭,挨过白眼,也见过人情薄得像纸。
可现在,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,把这个时代最难得的体面,一样一样捧到了她面前。
不是施舍。
是告诉她——
你值得。
“陈才。”
她声音有些哑。
“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。”
陈才抬手,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。
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我陈才的女人,我不惯着,难道还留给别人欺负?”
苏婉宁再也忍不住,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她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里炉火烧得很旺。
外头的风刮过窗缝,发出细细的响声,可这间小屋里却暖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温存了片刻,陈才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饿了吧?”
“我给你变个戏法。”
苏婉宁抬起头,眼尾还微微泛红,却被他逗得笑了出来。
她退开两步,看着陈才。
陈才意念一动。
绝对仓储空间瞬间开启。
没有任何响动,四方桌上凭空多了三个冒着热气的青花瓷大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