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才停下脚步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
阎阜贵就等这一个字。
他立刻像竹筒倒豆子,把贾张氏跑去街道办举报的事,说了个底朝天。
说到苏婉宁拿出计委工作证镇住王大妈时,他还故意压低声音,脸上全是看热闹后的兴奋。
“您是不知道,嫂子那工作证一亮,王主任脸都变了。”
“贾张氏当时还想嘴硬,结果街道办那边一发话,她立马蔫了。”
当然,阎阜贵也没忘给自己添一笔功劳。
“我这阵子可没闲着,天天在胡同口盯着呢。”
“谁家多说一句闲话,我都记着。”
“陈厂长,咱做人得讲良心,我是真向着您家。”
陈才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
阎阜贵这人,算盘珠子能打到别人脸上。
不过有一点好。
只要给点甜头,他比谁都知道该站哪边。
陈才从口袋里摸出两颗上海产的高级酒心巧克力,随手扔了过去。
这是他在友谊商店顺手买的。
包装纸亮亮堂堂,在四九城供销社里根本见不着。
阎阜贵两手一捧,差点没接稳。
他盯着那包装纸,眼睛都直了。
“酒……酒心巧克力?”
这玩意儿,他这辈子别说吃,连皮都没摸过。
陈才语气平平。
“三大爷,辛苦了。”
“以后院里谁再敢在我媳妇背后嚼半句舌根,你直接去大栅栏找佛爷递话。”
阎阜贵一听“大栅栏”三个字,脖子都缩了一下。
他可太清楚那地方的人不好惹。
陈才这话说得轻,可分量不轻。
阎阜贵立刻把巧克力揣进棉袄内兜,拍了拍胸口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这双眼睛别的不行,盯人准。”
“谁要再敢乱嚼舌根,我第一个给您递信儿。”
陈才没再搭理他,拎着旅行包穿过垂花门,往中院走去。
中院空地上。
贾张氏正戴着个红袖章扫院子。
这是街道办王大妈定下的处罚。
每天扫大街不算,四合院里的公共区域也归她包圆。
初春的风还冷,贾张氏冻得脸皮发紫,手里攥着一把秃了毛的大竹扫帚。
她一边扫,一边小声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