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喜欢这七十年代街头的烟火气。
南京路拐角处有一个国营早点摊。
摊子前面排了十几米长的队伍。
一口大铁锅冒着浓浓的白汽。
里面煎着上海人最爱吃的生煎馒头。
陈才排在队伍后面。
前面一个穿着旧列宁装的大妈正在数手里的粮票。
大妈把粮票捻得哗哗响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陈才。
“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
“这家的生煎馒头最地道了。”
“就是费肉票和油票。”
陈才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话。
轮到陈才的时候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两角钱。
他又拿出一张二两的全国通用粮票。
“师傅给我来半斤生煎。”
“再来一碗豆腐花。”
卖早点的师傅接过钱和粮票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全国通用粮票时眼睛亮了一下。
在这个年代全国通用粮票里包含了油的定额。
这种粮票在黑市上比上海本地的市两票金贵得多。
师傅立刻给陈才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煎得最金黄的生煎。
师傅用草纸把生煎包好递过来。
又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花。
陈才端着早点走到旁边的木桌前坐下。
生煎的面皮被油煎得酥脆。
一口咬下去里面全是滚烫的鲜肉汤汁。
肉质紧实没有一点腥味。
这年头的猪肉都是散养的土猪。
味道确实比后世饲料喂出来的香得多。
陈才就着豆腐花吃完了早点。
浑身都暖和了起来。
吃完早饭陈才坐上了去虹口的电车。
电车里挤满了人。
售票员拿着铁皮夹子大声喊着买票。
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廉价旱烟的味道。
陈才站在窗口看着街景。
他昨天吩咐老梁去跑新厂房的批文。
拿着轻工部的尚方宝剑办事效率绝对差不了。
半小时后电车在提篮桥停下。
陈才下车直接走到那座废弃的棉纺仓库。
仓库的大铁门已经打开了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。
地上的杂草和废旧木料都被清理空了。
几十个妇女正拿着扫帚和抹布在里面打扫卫生。
老梁正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