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陈才进来。
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厂长您可算来了!”
老赵顺手关严了办公室的门。
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昨晚出事了。”
“那个叫癞头三的临时工。”
“趁着半夜换班的空档。”
“带着他那几个手下把一号旧仓库的门锁给撬了!”
陈才坐在椅子上。
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。
神色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他们看了里面的箱子?”
老赵连连点头。
“看了!”
“我安排的人在暗处盯得死死的。”
“他们不光撬了箱子。”
“还拿手电筒在里头照了半天。”
“最后还拿个小本子记了些什么。”
“天一亮。”
“这五个人连今天的工钱都没要。”
“直接翻墙跑了。”
陈才吐出一口青烟。
冷笑一声。
“跑得好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跑。”
“我这出戏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唱。”
老赵抹了一把头上的汗。
“厂长。”
“那一号仓库里装的全是收破烂买来的生锈铁疙瘩和烧黑的电线啊。”
“您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?”
陈才站起身。
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“他们以为抓住了我骗取国家外汇的把柄。”
“这就叫抛砖引玉。”
“去三号车间看看。”
陈才推门而出。
径直走向后院防守最严密的三号组装车间。
这里是红星电器真正的核心。
推开厚重的隔音门。
三十多个女工正端坐在长条工作台前。
手里拿着烧红的电烙铁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香融化后的刺鼻气味。
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休息。
这就是“计件工资”的魔力。
每焊好一块粗糙的绿色电路板就能提两分钱。
对于这些平时在家连饭都吃不饱的待业女青年来说。
这简直就是捡钱。
角落里的防盗库房锁得死死的。
陈才很清楚。
里面堆满了他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现代精密贴片电容和高压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