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
“今天过后。”
“四九城没人再敢眼红咱们的买卖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足以让胡同街坊眼馋到发疯的早饭。
陈才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出门。
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。
就看到三大爷阎阜贵拿着个大扫帚在院里扫雪。
阎阜贵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黑棉袄。
冻得鼻尖通红。
他一看到陈才出来。
赶紧扔下扫帚凑了上来。
“陈厂长您起这么早啊!”
那张干瘦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眼睛却不停地往陈才屋里瞟。
试图闻出点肉腥味。
陈才停下脚步。
眼神冷淡地看着他。
“三大爷有事?”
阎阜贵压低了声音。
神秘兮兮地凑近。
“昨儿半夜。”
“有几个穿旧军装的生面孔在咱们胡同口瞎转悠。”
“我看他们那贼眉鼠眼的样子。”
“估计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陈才心里冷笑。
霍建明这帮人还真是迫不及待。
派癞头三进厂打探还不够。
连家里都要派人盯梢。
陈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角钱。
随手递给阎阜贵。
“三大爷辛苦了。”
“拿去买包大前门抽吧。”
阎阜贵看到钱。
两眼都在放光。
这年头两角钱能买好几斤大白菜呢。
他赶紧把钱揣进贴身口袋。
“陈厂长您放心!”
“有我老阎盯着。”
“谁也别想靠近您家半步!”
陈才懒得搭理这个钻钱眼里的老头。
他长腿一跨。
蹬着自行车出了大门。
积雪在车轱辘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清晨的北京街头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工人。
大部分人都穿着深蓝色或者灰黑色的衣服。
胸前别着主席像章。
国营副食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龙。
大妈们提着布口袋。
手里死死攥着副食本和几毛钱。
为了抢几斤冻大白菜或者半斤猪肉。
互相推搡着。
甚至为了一个靠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