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锅里炸着油条,滋滋作响。
案板上揉着面,大饼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陈才排了十分钟。
“同志,买什么?”
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白帽子的营业员大妈板着脸问。
“两根油条,两个咸大饼,再来两碗甜豆浆。”
陈才递过去四两全国粮票和几毛钱。
大妈接过粮票看了看,动作麻利地用草纸包好大饼油条。
豆浆是用陈才自带的铝制饭盒装的。
回到洋楼,苏婉宁已经洗漱好了。
两人吃完这顿地道的上海早点。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陈才打开门,是房管局的张局长。
张局长满脸堆笑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陈厂长,这是您房子的产权证和户口本。”
张局长双手把信封递了过来。
“昨天那些垃圾都清出去了,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办的?”
陈才接过信封,抽出来看了看。
上面清清楚楚印着苏德昌的名字和这栋洋楼的地址。
十二年了,苏家的东西终于堂堂正正拿回来了。
“辛苦张局长了。”
陈才顺手从兜里摸出两包中华烟塞过去。
张局长眼睛一亮,这烟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,得要特供票。
“哎哟,陈厂长您太客气了!”
张局长连连道谢,点头哈腰地走了。
送走张局长,陈才拿上外套和那份证词。
“我去一趟市局。”
陈才对苏婉宁说道。
他没有去找何卫东,这种板上钉钉的案子,直接报案最管用。
陈才蹬着自行车,直奔上海市公安局。
到了局里,他直接亮出国家计委和轻工业部联合盖章的红头工作证。
接待的民警一看这证件级别,立刻叫来了队长。
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姓李。
陈才把王老虎按了血手印的供状拍在桌上。
“李队长,这是原革委会副主任钱有根雇凶抢劫国家重点项目物资的罪证。”
陈才的声音不大,但分量极重。
“里面还有他这些年贪污受贿、打击报复群众的详细交代。”
李队长拿起那两页纸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在这个刚打倒四人帮、全国上下整顿风气的节骨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