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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于轮到他。
    售票员隔着玻璃窗,头也不抬:“去哪儿?有介绍信吗?”
    陈才把红头证明和介绍信拍在窗沿上。
    “去上海。两张后天上午的慢车硬卧。”
    售票员抬头。本想说没票,但看到“出差采购重要国家物资”的红头大章。
    态度立刻变了。
    这年头,硬座票都得排三天三夜。硬卧那是干部的待遇。
    普通老百姓,就算手里有钱,也只能买挤死人的硬座。上车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,还得闻一路脚臭。
    售票员麻利地撕下两张硬卧票,盖了戳。
    “一共三十六块八毛。”
    陈才递过钱。拿着两张硬纸板车票,挤出人群。
    这波操作,舒坦。特权阶级的感觉就是爽。谁懂啊。
    等陈才骑车回到南锣鼓巷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    各家各户的烟囱冒出炊烟。棒子面粥的香味飘在巷子里。
    刚推开四合院的大门。
    一眼就看到苏婉宁。她正跟院里的几个大妈站在中院的水池边聊天。
    苏婉宁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袄子。但气色极好。
    脸上带着那种真正踏实下来的笑容。眼底的光都亮了几分。
    下午她去了一趟房管所。
    凭借那份平反文件,她彻底摘掉了黑五类子女的帽子。
    房管所的同志查验文件后,甚至客客气气地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    这在以前,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。
    张大妈正站在水池边,愁眉苦脸地搓着抹布。
    “这不,马上就要全国统考了。我家那小子夜里复习,还得点灯费煤油不是。”
    张大妈叹了口气:“供销社这个月的煤油定量又不够了。去了两趟都说卖光了。这可咋整?”
    几个大妈也跟着附和,抱怨物资紧缺。
    陈才停好车,笑着走过去插了一句嘴。
    “张大妈,我听说您家有几张马上要过期的副食票?”
    张大妈一愣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拿半斤不要票的煤油,跟您换那副食票。成不?”陈才语气随意。
    张大妈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抹布都掉水池里了。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陈才你可别拿大妈寻开心!”
    在这个连火柴都要凭票买的年代,煤油可是金贵物。
    “您等着。”
    陈才转身进屋。
    他把门掩上。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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