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!
仅仅一天!
他们这个小小的村办工厂,就创造了一个足以让全省任何一家国营大厂都眼红的销售神话!
苏婉宁看着账本上那个惊人的数字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陈才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,笑了笑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怎么?被吓到了?”
苏婉死死抓着他的衣襟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闷闷地说道:“不是吓到,是……是觉得太快了。”
“快得让人心里不踏实。”
陈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眼神却透过窗帘的缝隙,看向了深沉的夜色。
他的目光比这夜色还要深邃。
“你的感觉没错。”
陈才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咱们的风头出得太大了,钱也赚得太扎眼了。”
“孙厂长那种人睚眦必报,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舒舒服服地把钱装进口袋。”
苏婉宁抬起头,担忧地看着他:“那……他会怎么办?”
“明着来,他不敢。”
陈才走到桌边,从空间里拿出那瓶还剩下大半的红酒,给两个搪瓷茶缸都倒上。
“咱们有赵厅长的批文护体,工商税务他都动不了。”
“他要是敢找小混混来闹事,那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陈才把一个茶缸递给苏婉宁,自己端起另一杯,轻轻晃了晃里面猩红的酒液。
“所以,他只能玩阴的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他会从两个地方下手。”
“第一,运输。”
“咱们的车队从红河村到省城,几百里的路要经过好几个县,随便哪个路口找个理由把咱们的车扣下,就够咱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致命的——原料。”
陈才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咱们的猪是省农科院的‘实验猪’,这个名头能唬住外行,但唬不住他这种内行。”
“他只要去相关部门一查,就会发现咱们根本没有生猪调拨指标,更没有跨区域采购资质。”
“这是咱们目前最大的软肋。”
“一旦被他抓住这一点,从根子上把咱们的猪源定性为‘来路不明’,那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苏婉宁听得心惊肉跳,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,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。
她这才明白,今天的火爆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