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北折的耳廓边缘有细微的潮红,颈侧汗腺有微弱的分泌,瞳孔在进入走廊暗处时收缩速度比正常人慢了些许。
这个人在紧张。
也许还是装的。
方知有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判断这个人了。那个在洗浴间跪下求他和那个在监控下装疯卖傻的,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张面孔,方知有无法确定哪一张面孔是真的。
当然,也许都是假的。
方知有被抬上手术台后,他关闭了视觉追踪,把刚刚那段观察数据存入缓存。
有人在他头顶说话,声音很远,像隔着一层水:“四肢接口全都严重磨损,这到底是谁卸的?”
“行动指挥那帮人,你还指望他们能有多温柔?”
“……行了,先把主控接上。”
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颈。那个隐蔽的接口,连接着他的主控系统和能源核心。电流涌进来,神经网开始恢复,他渐渐能感受到自己的“断手断脚”在何处。
“主控已开启。”
“搭建神经网络。”
下一刻,方知有的记忆网络突然开始频闪。
错误!
错误!
错误!
红色的“Error”弹窗布满方知有的视野,紧接着他的意识被拽入另一个时间节点。
…
很多年前,那些人同样按着他。
他什么也看不到,只能感受到无数双手在身体上施压,头部被金属托架固定,他无法动弹一下。
一阵“轰轰”的响声响起,直到声音近了他忽然觉得惶恐不安,可喉咙里塞着东西,他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说,“越动只会越痛。”
一根银针先刺入手臂,冰冷的液体飞速在全身流淌,他能感受到液体流过的地方开始发烫,皮肉好像在分离。“轰轰”的声音响在他身上,好像有锯齿划开他的后背,疼痛伴随脊椎一路往上爬,爬到后脑,爬到眼眶,爬到每一颗牙齿的牙根。
有人在他头顶笑,“这小崽子还挺能扛,是我见过最能抗的一个。大多数实验体到现在别说还有意识,也许尸体早就溶化完了,他竟然撑过了21种药剂,简直就是天生的试验品。”
一个女人推门而入,她愠而不发,掷地有声,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所有的动作停下。
那个声音走近。他看不见,但他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