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!”谢时蕴居高临下地,看了对方一眼,目光透着几分可惜,而后才打马离去。
旁人不懂,在死角处观察谢时蕴的萧彻,却是懂了她这一眼的深意。
能在一片混乱、毫无军纪可言的叛军大营,时刻保持警惕,坚守纪律的人,不会轻易死在接下来的混乱中。
这样的人,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他必然能在这乱世中有一席之地。
谢时蕴那一眼,是欣赏亦是可惜。
欣赏这般人才,可惜他投身石勒麾下,注定立场不同。
巧了,谢时蕴欣赏的人,萧彻也欣赏。
他抬手,示意苏唐上前,“查一查,若没有跟着石勒作恶,就收了。”
他没有谢时蕴高的道德与要求。
只要不是嗜杀成性之辈,手上沾几条人命也无所谓。
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,让人听话。
“是。”苏唐轻应了一声,左右看了看,见有巡逻的小兵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人都走了,我们得进去了。”
热闹没了,还站在这里看热闹,就太突兀了。
“嗯。”萧彻轻应了一下,收回追逐在谢时蕴身上的目光。
谢时蕴其人,如烈日、如骄阳。
离得近了,若与她志不同,便会灼人眼。
但若离得远了,即便道不同,仍旧会让人忍不住追逐。
这样的女子,他生平只见这一个。
若是他母亲……
萧彻暗暗呼了一口气,将心中纷杂的思绪压下。
这世间没有若是。
所以,他母亲没有活下来。
——
谢时蕴总感觉有人盯着她。
不是看热闹的那种眼神,而是带着审视与打量的目光,让人想要忽视都难。
可她回望过去,又什么都没有。
寻找无果,谢时蕴也不纠结。
事有轻重缓急。
当务之急,是诛杀石勒,是从叛军大营逃出去。
希望崔折玉安排的人靠谱。
她这一次,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。
谢时蕴打马直奔主帐大营。
一靠近,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男女欢好后的味道。
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,揉杂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味。
谢时蕴眉头紧皱,强忍着恶心,加速打马冲入营帐。
到这个地步,她快一步进去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