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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加重吗?
    所有问句,他都没有答案。
    温知夏轻轻摇头,浅浅笑了一下,笑意单薄又悲凉。
    “我看懂了。”
    她早就懂。
    懂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岁月,懂自己配不上热烈青春,懂自己留不住前途万丈的他。
    只是今天,彻底得到了证实。
    走廊人来人往,人声嘈杂,无数人匆匆路过,步履匆匆。
    没人注意走廊角落的少年少女。
    少年攥着一张冰冷的诊断报告,眼底心疼泛滥、自责滔天。
    少女安静伫立,眼底所有侥幸彻底熄灭,彻底认命。
    “怪不得我跑不动、熬不住、天气一冷就难受、一累就心慌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,“原来是天生的。”
    十七年谜底,今日揭晓。
    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差一点。
    是天生残缺。
    沈聿白喉结剧烈滚动,心口疼得发闷。
    他再也忍不住,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动作极轻、极稳,生怕力道重一点就伤到她。
    克制了无数个日夜的触碰,在这一刻彻底破防。
    他的怀抱温热安稳,带着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,牢牢裹住她单薄的身子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埋在她发顶,声音沙哑颤抖,“对不起我发现得太晚。”
    对不起我没有早点看穿你的煎熬。
    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。
    对不起我现在才站在你身边。
    温知夏靠在他怀里,隐忍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    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,浸透他的卫衣布料。
    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默默落泪,肩头细微颤抖。
    十七年。
    她疼了十七年、忍了十七年、怕了十七年、独自撑了十七年。
    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对不起。
    第一次有人为她的苦难愧疚。
    第一次有人因为她的残缺,心疼到失态。
    “我没事的。”她哭着,还在习惯性懂事,“可以养的,我可以好好养。”
    我可以不争、不闹、不拼、不奔赴前程。
    我可以安安静静、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    只要能多陪你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    沈聿白紧紧抱着她,舍不得松开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孤勇。
    “以后,我陪你养。”
    “你余生所有的小心翼翼、所有的病痛煎熬、所有的岁岁年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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