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巴贝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,恐怖的力量爆发。他不是在抵挡,而是在撕扯!
“嘎吱——!!”
厚重的车头铁皮,竟然被他像撕纸一样,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!
他没有就此停手。在被列车推着滑行的同时,他双臂发力,猛地向一侧扭转!
“哐当当当——!”
整列地铁发出濒死的哀嚎,巨大的车身在巴贝鲁无法理喻的蛮力下,强行脱离了既定的轨道。车轮与铁轨发出最后一声撕裂般的尖啸,整列车厢横着向隧道侧壁撞去!
而这里,正好是即将进入站台的区域。
墙壁在列车面前脆弱如饼干。
失控的钢铁巨兽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,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,直接撞进了人头攒动的地铁站台!
尖叫声,哭喊声,重物碾压的破碎声,瞬间将整个站台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巴贝鲁从自己撕开的豁口钻进了车厢。
车厢内的乘客们早已被剧烈的撞击甩得东倒西歪,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这个从车头走进来的怪物。
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但下一秒,这庆幸就变成了极致的恐惧。
巴贝鲁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坏笑。
他反手抽出了背后的巨锤。
惨叫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站台上的声音更加密集,更加绝望,然后被闷闷地、一锤一锤地掐断在狭小的车厢里。
……
美术馆,地下二层展览厅。
顾易冲回李云思身边时,气喘吁吁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顾易!”李云思看到他回来,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,但见他神色不对,又立刻担忧起来,
“怎么了?你……你脸色好难看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还未从电视新闻的冲击中完全恢复。
顾易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视着四周。
展厅里光线柔和,挂着一幅幅宁静的画作,其余的参观者还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灾难一无所知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。
但顾易的心跳却在疯狂擂鼓。
一种无法言喻的危机感,如同涨潮的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