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判了田曦微会生气，预判了她会来找自己算账，甚至预判了沈墨尘会拦在两个人中间手忙脚乱的样子。这一切都在她的剧本里。
但没预判到田曦微情绪波动会这么大。
宋闫菲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作为女人，在某些层面上，她能完全理解田曦微此刻的心理状态，那种被夺走重要东西的感受，那种被故意刺激的窒息感，那种站在门外砸门之前脑子里划过无数画面的煎熬。
但出口安慰？
她做不到。
并不是谁更委屈，谁就有理。
是田曦微先动的手，她只是还手了而已。
宋闫菲想……这件事，撑死也就是扯平了而已。
田曦微埋在沈墨尘怀里的身体还在发抖，嘴里喃喃着委屈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指死死拽着沈墨尘胸前的T恤。
沈墨尘抬起眼睛看向床上的宋闫菲，叹了口气，道：
“先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宋闫菲缓缓点头，把被子往上拽了一下，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沈墨尘把田曦微抱起来，推开门，离开这里。
走到自己房间门口，走到床边，把田曦微轻轻放了下来。
田曦微蜷缩在白色床单上，小手死死的拽着沈墨尘，不肯松开。
那双眼睛刚才还是暴怒的、崩溃的、烧着火的，现在火灭了，剩下的是一种茫然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我以为我有办法的。”
田曦微哭喊着：“我以为我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走就好了。我以为只要我盯得够紧，你就是我的。我以为我有很多种办法。我有刀，我有脑子，我装得够乖，我比她们都更在乎你。我应该赢的。我应该有办法的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我知道她是故意的，我知道她在告诉我：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拿走。”
“我气疯了，我想杀了她。”
田曦微眼睛狠了几分，但又暗淡下去：“可是杀了她又能怎样呢。杀了她还有张若楠，杀了张若楠还有李一同，杀了所有人，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人。沈墨尘，我不可能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。”
“我不能没有你。但我不能把你变成只有我一个人。这两件事同时都是真的，但它们互相矛盾。”
“我解不开这个矛盾。”
田曦微环住了沈墨尘的脖子，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“你告诉我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