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方记了下来。
那天,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秦墨白在一张纸上画了满满一页的示意图,从水源到管网到田间出水口,每一个环节都标了参数和备注。
他画完之后,把笔一搁,揉了揉发酸的手指,说道:“这个方案如果要落地,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。”
“第一年搞试验田,第二年小范围推广,第三年全覆盖,如果顺利的话,三年后,农场的灌溉水利用系数可以从现在的零点四提高到零点七以上。”
是啊,这个水利用系数能从零点四提高到零点七,那可真是大功劳了。
简方当时没有说什么,但他把那张纸仔细折好,放进了上衣口袋里。
现在,那张纸又回到了他的手上,就贴在他的胸口,随着他的步伐,轻轻摩擦着衬衣的布料。
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路旁有一棵老榆树,树干粗得要一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巨大,投下一片浓密的荫凉。树下的草地上,长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花,紫色的,小小的,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。
秦墨白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。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和草木被太阳晒过后的淡淡香味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空蓝得透明,没有一丝云彩。
他想起李卫国最后说的那句话:“你要是真想干,我可以帮你把电网接入那部分的方案做出来。”
他又想起简方看到他画完那张图后,揉着手指说的那句:“三年,如果顺利的话。”
三年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三年后,农场的灌溉系统会变成什么样?化肥厂的供电会不会变得更可靠?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的是,如果现在不动手,三年后,一切还是老样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从那棵老榆树下走出来,重新踏上那条土路。
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,但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,也坚定了一些。
前方,营区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。几排灰砖平房,一根高高的水塔,一面在风中轻轻飘动的红旗。
那是他每天都要回去的地方,也是他所有想法的起点和归宿。
李如松从后勤部那里一路小跑着过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,他跑到秦墨白身边,弯下腰,喘着气说:“秦墨白,好消息!”
秦墨白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道:“什么好消息?”
“化肥厂的设备采购,县里来电话了,说部里面批了!”李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