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。”李乘风检查完最后一个阵法节点,“明天傍晚出发,午夜前抵达海眼区域。”
“天机阁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林辰问。
“很安静。”温澜说,“但越安静,越不正常。我让陈墨的人全天监视,一旦有异动,立刻报告。”
“玄冥不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动身。”江寒说,“他一定会提前去海眼布置。我们可能需要更早出发。”
“那就中午出发。”李乘风决定,“提前抵达,潜伏观察。”
计划敲定。
当晚,温澜回到房间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夜空。明天就是月食之夜,也是决定一切的时刻。
如果成功,江寒能回来,但会离开她。
如果失败……她不敢想。
“咚咚。”
轻轻的敲门声。
温澜回头:“谁?”
门被推开,江寒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,头发束起,看起来精神了些。但脸色依旧苍白,眼中的疲惫掩饰不住。
“有事吗?”温澜问。
江寒走进房间,关上门,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。
是那枚断裂的剑穗。
但此刻,剑穗上的蓝玉珠子已经被修补好了。虽然还有细微的裂纹,但不再空空如也,内部重新有了淡蓝色的微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温澜接过,感觉到珠子传来的温暖。
“我用这几天收集的地脉能量,修复了一部分。”江寒说,“虽然不如完整的沧海泪,但……它现在可以储存和释放能量。关键时刻,能保护你一次。”
温澜握紧剑穗,抬头看他: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江寒打断她,“只是觉得,该给你留个纪念。”
纪念。
这个词让温澜的心狠狠一痛。
“江寒,你真的……一定要走吗?”
江寒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和她并肩看着夜空。
“温澜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剑吗?”
温澜摇头。
“我七岁那年,母亲病重。”江寒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父亲为了给她找药,进了深山,再也没回来。母亲临死前,把沧海泪塞给我,说:‘寒儿,江家的责任,以后就是你的了。你要守护好封印,守护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