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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在观里的破殿落脚。
    每日夜里,阿石都准时赶到,江寒从不废话,教得皆是最基础却最实用的剑法根基,扎马步、练臂力、悟剑势,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狠厉,稍有差错,便是江寒冰冷的呵斥,或是竹条抽在肩头的痛感。
    阿石从不敢有半分懈怠,哪怕白日在码头累得骨头都快散架,夜里练剑也拼尽全力。
    扎马步扎到双腿发麻颤抖,便咬着牙硬撑;练挥剑练到手臂酸痛抬不起来,便歇片刻再继续。
    江寒看在眼里,面上依旧淡漠,心里却暗忖这少年果然是块可塑的料,性子韧,肯下苦功,假以时日,定能派上用场。
    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着,阿石白日在码头做力工,夜里去临崖观练剑,肩头的力气渐长,挥剑的动作也愈发利落,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,只是想起弟弟的毒瘾和血鲸帮的欺辱,那份恨意便愈发浓烈。
    这日午后,日头不算毒辣,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过码头。
    阿石刚扛完一批货物,累得靠在码头的石柱上歇息,抬手擦着额角的汗水,正想着今日领了工钱,要去给父母买些止咳的草药,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    他抬眼望去,只见码头入口处停下一辆精致的马车,车夫掀开车帘,先扶下一个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姑娘。
    那姑娘身姿纤细,眉眼清丽,肌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头上梳着雅致的发髻,插着一支碧玉簪,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,与这满是鱼腥气和汗水味的码头格格不入。
    正是温澜。
    她自小养在深闺,本是无忧无虑,却因江寒那日不告而别,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,连日来茶饭不思,心绪不宁,便想着来自家码头吹吹海风,散散心头的烦闷。
    她没带多少仆从,只留了一个丫鬟在身边,缓步沿着码头的石阶走着,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。
    阿石初见她时,只觉心口猛地一跳,像是有只小鹿撞了进来,脸颊瞬间泛起热意。
    他长这么大,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姑娘,一时竟有些看呆了,连忙低下头,生怕被对方瞧见自己这般窘迫模样,心里暗自嘀咕,定是哪家的富家小姐,来码头散心的。
    他自觉身份低微,不敢多看,便想着转身去别处歇息,没成想刚一迈步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子往前踉跄几步,正好撞翻了身旁一个力工放在地上的竹筐,筐里的渔获散落一地,几条活蹦乱跳的海鱼溅起水花,正好落在了温澜的裙摆上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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