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站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窗户,灰蓝布衣在昏暗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“那对玉镯……”温澜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说是定情信物……”
江寒笑出声。那笑声在空旷的破殿里回荡,刺耳极了。
“那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他语气随意,“如今戏散了,东西是不是该还我?或者折成银两。温家家大业大,不会赖这点小钱吧?”
温澜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三个穿着褐色短打、腰佩刀剑的汉子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脸带刀疤的壮汉,一进来就盯住了温澜。
“哟,江兄弟也在。”刀疤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二当家说了,只要你把这女人交出来,之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江寒侧身,将温澜挡在身后半步,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是下意识的站位。但他随即开口,语气却冷:
“她是我和温家谈条件的筹码,凭什么给你们?”
温澜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寒的背影。
刀疤汉子脸色一沉:“江寒,别给脸不要脸。血鲸帮要的人,还没有要不到的。”
“是么?”江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,“那就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,剑已出鞘。
李乘风在窗外看得清楚,江寒的剑很快,快得几乎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光。
刀疤汉子拔刀格挡,却慢了一瞬,剑尖已刺入他肩头,不深,但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另外两人见状同时扑上,江寒身形一转,剑光左右各点一下,两人手腕中剑,兵刃落地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江寒收剑,剑尖垂地,血珠顺着刃口滑落。
“滚回去告诉屠刚。”他看着捂肩后退的刀疤汉子,声音平静,“温澜的命是我的。温家的船队,我要分三成。”
刀疤汉子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温澜,啐了一口血沫,带着两人踉跄退走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江寒转过身,看向温澜。
温澜看着他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却没有哭出声。她像是在等,等他说一句“刚才那些话是骗他们的”。
但江寒只是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:
“你看,麻烦来了。温小姐,你真是会惹事。”
温澜的嘴唇颤了颤。
江寒继续道,每个字都像冰锥: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