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纯粹的、要将视野内所有活物撕碎的恶意。
当怨念聚合体在裂痕上方翻滚时,霜月寒强撑着燃烧本源带来的剧痛,向前踏出一步。
冰蓝色的月华从她身上涌出,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是化作无数纤细的光丝,温柔地探向那团灰黑色的雾气。
“我是月霜寒……月族最后的血脉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冰室中回荡,带着血脉共鸣的震颤,“各位族人……请听我说。”
光丝触及灰雾的瞬间,霜月寒的意识被拖入一片无声的深渊。
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,只有纯粹的情绪洪流。
恨。
恨。
恨。
对背叛的恨,对死亡的恨,对十年冰封的恨,对一切生者的恨。
无数种恨意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形成足以碾碎任何理智的狂暴漩涡。
霜月寒在其中拼命寻找,想要找到一个还保留着些许意识的残魂,哪怕只是一个碎片。
她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——那是她堂兄月清河,死时年仅二十二岁。他的残魂碎片比其他人都要清晰一些,依稀还能辨认出清秀的轮廓。
“清河哥……”霜月寒的意识传递过去,“是我,霜寒……”
那张脸转向她。
然后,裂开了。
不是表情变化,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,整张脸像破碎的冰晶般崩解,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,每一片都在无声嘶吼:
“恨!!!”
“杀!!!”
“所有人……都要死!!!”
没有回应,没有交流。
连最亲近的堂兄,也早已被十年的怨恨彻底吞噬,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
霜月寒不甘心。
她又抓住另一个残魂碎片——这次是个女性轮廓,依稀能看出月族女子的服饰。
“族姐……我是霜寒……月族还没灭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那女性轮廓缓缓转头。
空洞的眼眶看着她。
然后张开嘴——不是说话,而是喷出一股灰黑色的怨恨洪流,直接冲击霜月寒的意识!
“噗——!”
现实中,霜月寒猛地喷出一口血,月华光丝尽数断裂。
她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沟通……失败了。
不,根本不是失败,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。
这些残魂在十年前死亡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