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随之而来的,还有村子里闹了些他凶神恶煞的流言,可莫谷早就习惯了,并不怎么在意。
估计是怕极了,莫庆一连好几天都没露过面,答应的带妻儿上门也迟迟未实现。
禾哥儿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莫谷也不急着催促。
正逢大集,颜子澹的几张帕子已经绣好,针线和绣料也有点不够用了,三人商量着先一起去镇上逛逛。
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,就明日再去县城看看。
吃过早饭,天色微微亮,三人在村口搭乘海丰家的驴车。
沈芽和海丰已经坐在上面,捧着饼大快朵颐,当然,相比海丰,沈芽吃得更斯文一些。
三个小童相互打过招呼,亲亲热热地坐到一块。大人们之间寒暄几句,也纷纷落座。
颜子澹走近了才发现,这座位还怪讲究的,成了亲的,夫妻/夫夫俩坐一块,至于没成亲的,他看了一圈,才发现除了几个小童之外,没有没成亲的。
作为刚成亲的两口子,莫谷和颜子澹在众人善意打趣的目光中,颇为窘迫地上了车。
去赶集的人多,不算小的驴车上也挤满了人,颜子澹不喜欢和陌生人挨着,下意识坐到了最里面,左边是车沿,右边则是人高马大的莫谷。
很快,莫谷和颜子澹就体会到了人挤人的恐怖之处。
虽有意规避,两人还是挨得极近,薄衫隐隐透过体温,将彼此的热意传给对方。
颜子澹还好,莫谷整个人都不大自在。
实在太近了。
手脚忽然变得碍事起来,不知道该往哪放,他局促得紧,一张脸看着更臭了。
半点瞧不出前几日杀鸡恐吓人的凶残,反倒有种笨拙的可爱,比刚认识他时那副样子顺眼多了。颜子澹不自觉地弯弯眼睛,然后整个人一震。
见鬼了,他居然会觉得这傻大个束手束脚的样子可爱?
颜子澹转脸去看冷着一张帅脸,但偏偏红着耳朵和脖颈的莫谷,用力拍了下额头。
“……”
他一定是没睡够脑子糊涂了。
颜子澹心道,果断闭上了眼睛,哪成想在驴车的颠簸中,竟不知不觉地真睡了过去。
身体软绵绵地倒向没有倚靠的那一边,头差点磕到坚硬的木板上,被一只手及时托住。
幸好。
莫谷偷偷松了口气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小心翼翼地托着澹哥儿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