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人没有回应,莫庆咬了咬牙,一不做二不休,抓起她试图挣脱的手,扇在自己的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“都是我不好,桂娘,你用力打回来罢!我绝无二话。”
手上发着冷汗的手停下动作,怀里僵硬的身体也明显放松许多,莫庆眸光闪了闪,不动声色地将妻子的手移到嘴边亲了亲。
“好桂娘,我就知道你心疼我。”
说罢,他又肉麻地用嘴唇贴着一层布,在孙晓桂额头上被自己砸出来的伤口处碰了两下。
“……”
孙晓桂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当初嫁给莫庆,看中的就是他这人看着老实温柔,数十年过去,她吃遍了莫庆老实的苦,又每每被他温柔的样子哄住,对此算是又爱又恨。
许是本性如此,如今装不下去了,又许是被压得狠了,昨夜孙晓桂因伤不得不趴在床上,照常冲丈夫撒泼时,莫庆还手了。
孙晓桂不可置信之余,自是又气又急地扑打上去,哪成想反被莫庆收拾了一顿。
痛,也同样委屈。
哭了小半夜,孙晓桂真起了回娘家的念头,愣是忍着痛从床上爬了起来,顾及自己和柳儿身上的伤,才勉强在丈夫追上来后半推半就到镇上看伤。
谁知莫庆这个靠不住的,不和她一起骂也就罢了,连抱怨都不允许她抱怨几句,孙晓桂憋着火自然大闹了一顿。
不过如今被莫庆又是吓又是哄,终于老实下来。
莫庆唇角颤了颤,像在笑,语气却是讨好:“桂娘,我帮你上药罢。”
孙晓桂用手肘怼了他一下,不耐烦道:“笨手笨脚的,用不上你。”
莫庆配合地松开手,眼珠一转,瞥了眼逐渐平静下来的儿子。
莫柳浑身一僵,忙拒绝了母亲靠过来的安抚,道:“娘,我没事了,不过我现在饿了,想下去吃东西。”
“好,好。”孙晓桂自然答应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儿子手里,“那你快去,千万别饿坏了。”
“记得把幕离戴上。”孙晓桂叮嘱。
“知道的。”莫柳拿起一张幕离盖在头上,脚底抹油似的跑开了。
莫庆捡起药膏:“巳时不也是我帮你上的药么?”
孙晓桂白他一眼,到底不再拒绝。
莫庆擦净手,掠过砸裂的烟杆,在床边坐下,动作轻柔地帮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