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柳疼得直抽凉气:“娘,我不会真的要破相了吧?”
虽对着颜子澹哭嚎过这话,可莫柳也不过是嘴上故意这么说说,心里是半分都不愿意的。
“不会,不会,林大夫说了都是些外伤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莫柳早上才追问过一回,孙晓桂随口安抚,手上动作不停,擦过脸,示意儿子把衣领拉下来。
莫柳听完并不觉着踏实,但当下又没别的法子,嘟囔着把衣服拉开:“娘,你轻着点。”
孙晓桂点头答应,一看清莫柳脖子下方黑到发紫的鞭痕,眉头竖起,脸色铁青:“个天杀的黑心畜生,竟对我儿下这么重的毒手!欺负我儿一个孩子,也不怕遭报应!”
又来了。
莫庆皱眉,心里厌烦不已。
一段话翻来覆去念八百遍也不嫌累。
耳边聒噪的斥骂声犹不止,莫庆一气之下将手用力往桌子上一拍:“够了!”
孙晓桂一静,不多时,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,额头顶着块渗血的麻布,嘴皮上的疤好似成了一条毒蜈蚣:“姓莫的,你冲我发什么威风!妻儿被人打了只知道装哑巴作践自己人,猪发现自己要被杀了都知道要叫一声!你呢?你说说你有什么用?!”
莫庆放在桌面的手紧了松,松了又紧,抖如筛糠。
孙晓桂的怒骂还在继续。
“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软骨头?!福没享到,受了一肚子鸟气不说,还总是吃力不讨好!”
孙晓桂越说越气,都顾不上身上火辣辣的疼,只差没指着莫庆的鼻子。
“你看看你,哪有一点长辈样?被侄子侄媳爬到头上了都不吭一声,你和那浅水沟里的王八又有什么区别?!”
莫庆脑门上青筋暴起,眼瞳條然扩大,死死瞪着孙晓桂。
不知孙晓桂哪句话戳到了他的肺管子,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涨得青红。
“嘭——”
暴起的重物陡然擦过孙晓桂的耳朵。
骂嚎声戛然而止。
孙晓桂怔怔颤着半开的嘴皮,恍神般摸上麻刺刺的耳朵。
一手的黏腻濡湿。
额头上的伤口好似又痛了起来。
她抖着手望着眼前面目狰狞丑陋的丈夫,思绪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昨夜。
满腔怒火霎那间被浇了个透。
在比皮开肉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