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禾嘴巴挂起了油壶。
他对子澹哥要帮莫柳看看一事不怎么乐意,可也分得清轻重,明白如果真让他们就这么走了,指不定第二天孙晓桂就能找上门来问哥要天价银子赔偿。
好不容易把自己宽慰好,此时却见孙晓桂如此态度,心里更不痛快了。
一只手轻柔地落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两下,以示安抚。
“您放心。”颜子澹收回手,看着母子二人轻言细语,“很快就好。”
说着,他提步要上前。
孙晓桂心里猛地咯噔一跳,她哪敢让颜子澹凑近,这不就露馅了吗?
顾不上其他,她捞紧莫柳往后退,心里对自己劝了又劝,努力挤出一个笑:“澹……”
刚起了一个头,蛇一样的残影突然夹着破空声从眼前飞速掠过。
孙晓桂登时被吓得心惊肉跳,还未松开力道,臂弯里就兀地一空,整个人也跟着一歪。
原先被气晕过去的莫柳竟无比灵活地从母亲手臂下闪了出来,还下意识用手推了推。
他劫后余生地摸着胸口喘气,却发现有什么不对——那抽来的一鞭子迟迟没有落下。
意识到什么,莫柳脸色陡然苍白,抬头一看,颜子澹笑吟吟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嘴里还万分可恶地说着:“婶子你看,柳哥儿醒了。”
莫柳抖了抖,咬着唇扭头去看被自己推倒在地的母亲。
孙晓桂一脸的不可置信,眼里很快聚起怒意。
莫柳讪讪一笑,连忙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,挽住孙晓桂的手臂,低声撒娇:“娘,我不是故意的,刚刚柳儿实在是太害怕了。”
孙晓桂脸色依旧难看,但到底没有甩开他的手,扭过头,一双眼睛虾蟆似的怒视颜子澹。
“莫谷家的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孙晓桂心里窝火。
这人把她和柳儿当猴耍,害得她被柳儿推倒,还拿着根鞭子在这耀武扬威,叫人不好随意呵叱。
真是要气死个人!
颜子澹笑笑:“婶子,你怕不是记性不太好?我方才说了,要同你算账啊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说着,他敛下眉眼,手轻抚莫禾发顶,嘴里却拉长声音。
“禾哥儿欺负莫柳一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