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糕的是,她察觉到清泽的本源已到了根基将溃、灵体将散的地步。
苏颜看清情况便停下,斟酌了下开口,“我是可以帮您重塑男身。只不过您现在的灵体状况不太好,您自己清楚吗?”
清泽点头,“我撑不了多久,快消散了。”
“就没有什么法子挽回?”一直安静呆在旁边的阿梳突然发问。
清泽笑了笑,“井水已枯竭,无水之井凭何再被世人供奉,又需要什么井仙?天道自然,都是缘法。我只是想在消散前,能用男身去见一个人。”
小纪好奇,“见谁啊?”
苏颜虚拍他一下,“不要没礼貌。”
“无事,”清泽摇头,“去见我的信徒梁阿公。”
“他的小时候被他爹妈带着来拜我,如今老得走不动了,时不时还让孙女推着轮椅到井边坐坐,同我说几句话。”清泽的话里透着几丝暖意,“总要让他看过我的真身,再道个别吧。”
苏颜沉默了一会儿,说,“你约的妆,我接了。但今天不行,”她苦笑了一下,“现在我的灵力损耗太多了。”
清泽眼底滑过一丝犹豫,“可以尽快吗?”
“等我看看日程安排,明天的约妆不能推……后天可以吗?”苏颜忍不住再次确认,“井枯的问题没办法解决吗?比如清理井底,再往下找找出水口?”
清泽先点头又摇头。
“那就约后日。消散是小仙的必然结局,井枯是果,不是因。”他解释,“地下的水脉改了道,源头断了。我试过去找特管局,他们派专员探查过几次,结论是自然变迁,不可逆转。”
苏颜立即捕捉到重点,“特管局?这是啥单位?”
“特殊事务管理与民俗文化保护局’桐城分局,一个管理非人事务的官方机构。”清泽解释,“像我这样的地仙,或者这位器物化灵的小姑娘,都归他们管。”
苏颜接过话头,“怎么管,是要去登记吗?那我接你的单子,是不是也要去办个什么手续?”
“去局里的一般事务窗口,有工作人员接待的。”清泽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布包,打开了放茶几上,“这是报酬。早年井水丰沛时,井边生的一棵白蜡木,得了些水灵之气。苏小姐或许用得上。还有几根小金条,是小仙的积蓄。”
布包一打开,小纪“噌”的窜了过去,并没去看金条,虚影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