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盯着天花板,直到身体五感都开始工作,全身各处痛感袭来:头闷闷的疼,手臂火辣辣的,肋骨、腰、腿钝钝的痛。苏颜这才回想起那个天旋地转的时刻,她出车祸了,这里应该是医院。
“醒了?”护士走过来,熟练地调快了些输液管,“你没大碍,别紧张;等输完这瓶,再观察一下没事就可以走了。”护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叹,“你真是福大命大,交警那边说现场车子撞得挺惨,司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。你居然就一点擦伤!”
苏颜听着护士的话,想要回忆车祸时的记忆,大约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,那些记忆变成了模糊碎片,细节都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一刻不再被压抑的悔意。
对改行做化妆师这个决定的后悔,创作被压抑,职业得不到尊重,还干得特别累……真的,特别累。
而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。积压的疲惫、委屈、失望再加上全身的疼痛,她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,姐不干了!
“苏颜?”护士的声音把她从浓郁的思绪里拽出,“交警队的同志来了,想简单做个笔录,你看现在方便吗?”
苏颜点点头。
两位交警很客气,确认她神志清醒后,简单询问了事发前后她记得的情况。苏颜如实的一一作答:自己是后排乘客,从外地跟妆回来,路上几乎都在睡觉,发生车祸之后的事情记不清了。
“行车记录仪和现场勘察基本清楚了,是司机的全责,初步怀疑是疲劳驾驶造成的。你好好休息,后续身体和随身财物有什么问题,我们会协助你跟司机和保险公司对接。”
交警把问询记录递给苏颜签字,不忘再次嘱咐,“以后坐车尽量别睡太沉,坐后排也要系安全带,你这次是侥幸没有受到重大伤害,要引以为戒……”
警察离开后,病房又安静下来。窗外已是夜色浓重,远处楼宇的灯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,映在地板上。苏颜就这么盯着输液管一动不动,直到一个奶声奶气、却又硬要拗着老成持重语调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终于醒了,吾的灵力总算没浪费!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颜猛地坐起,顾不上紧随而来的眩晕四处乱看,“谁,谁在说话?”
依然是那个稚嫩的声音,“吾在这儿,看这里!”
苏颜侧过头,顺着声音看向床头柜。跟妆箱肉眼看着完好无损的靠床头柜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