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你……你又回来了?”
“仙帝大人,”小和尚回答道:“我不是回来了,我是醒来了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仙帝十分好奇。
“小僧一直没有离开。”青萍手持木鱼与短锤,眸光如古井映月,“只是沉睡得太久,流浪得太远,忘了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要往何处去。”
“灵光古佛的一点残念,历经万劫轮回,沾染红尘因果,竟还能重聚灵光,再现于此。”瑶光仙帝的语气听不出褒贬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陈述,“倒是让朕有些意外,你又回来和我争吗?”
“小僧已不是当年的灵光古佛了。”小和尚轻轻弯腰,态度十分恭敬:“古佛是古佛,青萍是青萍。这千年轮回,十多次转世,小僧修为不如古佛万一,见识也拘于红尘方寸。但正因如此,小僧才是青萍——一个在羌塘草原放过牛,在妙光城敲过木鱼,在玉京城受过伤的小和尚。古佛的灵光是根,青萍的经历是树,根深方能叶茂,但树已不是当日的种子了。”
“那你喋喋不休,想和本仙帝说些什么?”仙帝一声冷笑。
“小僧想和您说说当年的佛道之争。”小和尚青萍双手合十,态度更加恭敬。
“当年佛道之争,根源何在?”青萍不等她回答,声音里没有激昂的控诉,只有一种勘破世情后的平静,“您会说,是争香火之多寡,信徒之广狭。小僧也曾以为是道统高低之争,理念是非之争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葬星海的层层阴霾,望向更悠远的过去:“但漂泊日久,见得多了,方才明白。您与我佛门古佛当年所争的,与今日玉衡星君下凡、佛主经营西域、道庭割据中原……并无本质不同。争的,是谁来定义这天地众生的活法,谁能理所当然地收取供奉。”
“不错。”瑶光仙帝眸中金光微凝,淡淡道:“天上地下,也就你敢在朕面前说点真话。”
“仙道立天庭,划仙凡之隔,言‘天道无情,以万物为刍狗’。您要的,是一个稳定高效的‘牧场’,众生为薪,供养天庭不朽。”青萍语气平和,语气并无半点起伏,“而我佛门,讲‘众生平等,皆有佛性’。于是慈悲觉悟、自在超脱,成了另一条路。佛国要的,是一个‘觉悟之场’,众生为灯,照亮自身亦供养佛土光明。”
“哈哈,小和尚,你把佛门说得好高尚。”瑶光仙帝不禁冷冷一笑。
“仙帝啊,你不明白。”青萍小和尚顿了顿,手中木鱼传来一声轻响,似在叹息:“小僧自幼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