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楚天奇淡淡道:“后面师傅让我去丹塔,去帮徐长生,我才看清,在师傅心里,排在第一位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师徒亲情,父亲亲情,甚至也不是昆仑道统的兴衰。师傅他毕生所求,唯有成仙,唯有长生。他困于元婴巅峰数百年,眼睁睁看着寿元如同指间沙般流逝,那种对突破境界,对挣脱生死轮回的渴望,早已刻入骨髓,成了他的心魔。”
最后,他淡淡说道:“其实,我并不重要,包括莫剑辰师弟也不重要。”
“最初明白这一点时,只觉得心寒。不过大宝兄弟,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,见了这么多人为成仙而癫狂、而背叛、而生死相搏……反而释然了。师傅只是这修真界最真实的缩影——一个被长生执念驱使了数百年的老人。他对我有养育之恩,授业之德,这是真的。他这辈子,就这么糊里糊涂害了我一次,也是真的。只是我错将师徒间的缘分与恩情,幻想成了牢不可破的亲情纽带。”
“哈哈。”方大宝也跟着干笑几声,心想这哥们看的这么透,别哪天也和小和尚一样,遁入空门了。
“他的阵法真的很牛逼吗?比你还厉害?”方大宝岔开话题,问道。
“他是我师傅,在阵法一途,我所学不过师傅的十分之一。”楚天奇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,“师傅他依然是当今天下无人能及的阵法大宗师。他对‘周天星斗’、‘万象同参’的理解,是人间对抗昊天教那座炼界大阵最可能的关键。而他对‘成仙’的渴望,同样可以成为筹码——助人间破此死局,或许才是真正触摸到‘仙缘’,而非沦为仙界祭品的唯一途径。”
方大宝听完,用力拍了拍楚天奇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行啊楚兄,这么一想就通透多了!长生不老,谁不想?咱们就跟他聊聊,是跟着天上那帮家伙当狗腿子最后可能被卸磨杀驴有盼头,还是跟咱们一起把天捅个窟窿,自己找路更有盼头!走!”
两人相视一眼,不再多言,催动法舟,如同一柄利剑刺向那云雾缭绕的悬剑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