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吓了一跳,这小子是疯了吗?
“小子,你疯了!”老狐狸一声厉喝。
只见方大宝一屁股坐在石碑前的一块圆石上,眼睛一瞪,双腿一分,一拍大腿便开了口,颇有当日方妈妈舌战添香楼、寻芳阁、庆元春三大名楼的架势!
“哼哼,九尾狐狸,你听好了——天命!”
“老子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天命!若天命就是让你这种痴心人不得好死,让聂枭那种负心汉升天享福;若天命就是让老实人永世做牛马,让王八蛋骑在脖子上拉屎——那这命,这死鬼老婆子认了,你这骚狐狸也认了……老子却不认!老子要是你,老子他娘的也不认!”
“人活一口气,树争一层皮,老子做人,就是宁愿站着当爷爷,也不跪着当孙子!信命,还信天?信这信那,那做人和咸鱼有什么两样?和这山沟里任人踩的烂石头有什么分别?!”
一句话说完,石碑的核桃大的金字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方大宝见石碑微光闪烁,精神更是一振,索性站起身,手指几乎戳到碑上佛主、道主的名讳上,声音陡然拔高,满口唾沫星子混着山风,溅在黑色石碑上。
“阿九姑娘,你知道吗?这世上最恶毒的,从来不是那些脸上写着‘我是恶人’的坏蛋。最毒的,是那些站在高处,披着金身、念着慈悲、满口‘为你好’、‘这是命’、‘这是天道’的‘好人’!”
“聂枭是坏,但这夜猫子坏在明处,坏得你还能骂一声‘畜生’!可这些所谓的‘好人’披着羊皮,揣着一颗狼心,他们憋着劲教你学好,然后由着他们使坏!他们吃月子奶,踹寡妇门,挖绝户坟,坏事做绝,还要别人见面都恭维一句‘无量天尊’,叫一声‘阿弥陀佛’,使劲给自己脸上贴金!骚狐狸,你说说,当你走投无路,他们是伸手拉你,还是笑眯眯要你跪下,吃下他们递来的裹着蜜糖的砒霜!”
方大宝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光,话语却像冬日屋檐上挂着的冰凌一样冷而利:
“这才是最深的恶。它不直接杀人,它诛心!它把枷锁说成恩赐,把掠夺说成供养,把践踏说成度化。它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连喊一声痛都觉得是自己错了,是自己‘业障深重’,不配得到更好的!他们用一本经,就能把人的魂拴成听话的狗;用一句‘因果’,就能把血债抹得干干净净!”
他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石碑前炸开:
“阿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