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开下一页。
“这是我一月三号写的第一版处理脚本,文件最后一行注释里有我的个人标记。师兄论文第三张图表所用运算逻辑,与这份初稿完全一致,就连我当初笔误写错的变量名称,都未曾修改。”
周坤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陈见微继续往下翻。“这是二月十一号到三月二十四号期间,我每一次优化后的代码版本。这里是模型训练日志、发给老师的周报邮件还有在组会上汇报的PPT。”
“见微啊,你师兄明年博六再不毕业,可能就要没有学位了。”石义开始给她画饼,“我这边还有一个课题,是目前最前沿的研究方向,你可以做这个,原始数据我全权提供给你。”
积压许久的郁气冲上心头。陈见微平日里沉默寡言,不代表她没有底线与脾气。“师兄能否顺利毕业,是他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的成果被私自窃取,是我遭受的损害。您如今劝我妥协退让,并非调解矛盾,只是要求受害者为加害者的私心让步。”
周坤看着陈见微,他往前坐了点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:“师妹,你要想清楚。这件事真闹到学院,最后未必有你想要的结果。到时候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还好意思在学校待下去吗?”
他暗中观察陈见微许久,这个师妹素来独来独往,不爱扎堆闲谈。起初他甚至动过追求的心思,后来发现她对什么淡淡的,单独请吃饭不去,送礼物也拒绝,才彻底打消念头。如今自己毕业在即,走些旁门左道又何妨,更何况他姑父是副院长,自有底气兜底。
“周坤。”陈见微说,“你不会以为,只有你认识学院的领导吧?”
周
坤脸色微变。
不等他开口辩驳,陈见微继续陈述,条理清晰:“你论文的投稿时间是五月十号晚上十点十七分。五月三号下午,你用老师的管理员账号进过服务器。你以为删除访问记录就没事了,但系统备份日志里还有镜像。”
她点开最后一页。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访问记录。
陈见微看着他:“你动我的数据,占我的成果,还想用学院压我。你觉得我不说话,是因为我怕你?”
小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石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他原本以为只是同门间寻常成果争执,稍加安抚、许诺新课题便能草草了结,万万没料到陈见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