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辰垂着眼，显得有点冷，低血糖的后劲还没过去，嘴里那颗糖快化了，甜得有点发腻。
“你是谁？”锦辰又问了一遍。
尘殊托着他后颈的指腹摩挲了一下，“我是节目组的人。”
尘殊犹豫两秒，还是没有现在就说明身份，说罢又将还半靠在他怀里的锦辰扶了扶，语气温柔像是在哄人，“还晕不晕？”
他们现在的姿势可以称得上暧昧，尘殊半跪着，锦辰上半身倚在他怀里，头靠在肩颈处，尘殊的手环过他的后背虚虚揽着。
锦辰倒是想挪开，但身体不听使唤，一动就头晕。
尘殊似乎也知道这个借口有点敷衍，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。
锦辰舌尖转了转嘴里那颗糖，糖快化完了，甜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其实不爱吃甜的，偏偏有这个怪毛病，吃了糖又嫌太甜，左右都不爽。
但此刻那些烦躁好像淡了一点，可能是因为这人身上味道，暖洋洋的，让人犯困。
锦辰摇了摇头，脑袋往窗台上靠了靠，想离那只手远一点。
太近了。
尘殊察觉到他细微的抗拒，但没松手，指尖将他额前几缕凌乱的额头拨开，指尖擦过皮肤。
“为什么会突然晕倒，没休息好，还是没吃好？”
锦辰：“……”
他掀起眼皮，懒懒地瞥了尘殊一眼。
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？
他累得慌，没力气应付，恹恹垂下眼睫，“你不是节目组的人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凌晨给我发通知。”
说什么务必参加务必准备，困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来了就是在这儿坐着。
锦辰慢吞吞地陈述，但尘殊就是莫名听出了一丝抱怨。
尘殊：“……”
他有点心虚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锦辰反应了两秒，被倦意和低血糖拖慢的思维，将这句话简单粗暴地理解成了：
节目组意识到他是个麻烦，以后不会再强制他参加活动，甚至可能让他退赛。
这个认知让锦辰久违地提起了兴致。
他看向尘殊，总是蒙着懒散雾气的桃花眼里，难得地亮起微弱的光，虽然很快又因为精力不济而显得有些涣散，“你们要让我退赛？”
那可太好了。
不是他没坚持，是节目组让他退的，公司那边，还有那个总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经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