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辰接过，指尖碰到了霍昭野的手指，垂着眼慢慢喝完了那碗水。
“伤口怎么样？”霍昭野放下碗。
“好多了。”锦辰说，停顿了一下，扫过霍昭野几乎湿透，贴在身上的汗衫，“……你衣服湿了，容易着凉。”
霍昭野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，又抬眼看看锦辰。
锦辰已经转开了脸，盯着工作台上那些散落的铁屑，耳朵有点红。
霍昭野挑了挑眉，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他扯了扯汗衫的领口，拉长了调子，听起来不太正经，“没事，谢谢关心啊，锦老师。”
锦辰没说话，舌尖舔了舔后槽牙。
霍昭野转身又去看那个轮轴，琢磨着怎么打磨，瞥见旁边筐子里有几个的番茄，是燕亘古用改良过的，味道不算好，酸得有点发苦，但已经是难得。
他随手捞起一个，扔给锦辰，“尝尝。”
锦辰抬手接住，咬了一小口，汁水染湿了淡色的唇瓣。
……
好酸。
燕亘古作为地神，怎么培育出这种东西的。
锦辰被霍昭野盯着，没敢丢掉现在很宝贵的果蔬，硬着头皮慢慢吃完。
霍昭野弯下腰继续摆弄那个轮轴，用砂纸打磨锈蚀的部位。
锦辰慢悠悠吃着那个酸番茄，靠在门框边，看着霍昭野干活。
铁匠铺里很安静，过了一会儿，锦辰忽然开口，“你脸上有铁屑。”
霍昭野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“什么？”
“左边，颧骨下面。”
霍昭野抬手，手背在左边脸颊上擦了一把，但没擦对地方，反而把一点黑灰抹开了。
“没擦掉。”锦辰点了点自己的脸。
霍昭野又擦了擦，还是没擦掉，只把那片皮肤搓得更红了些。
他有点不耐烦了，索性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，动作很糙。
锦辰：“……”
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番茄，走过去，霍昭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锦辰伸出手，轻拂过霍昭野左边脸颊，擦得短暂，一触即分。
“好了。”锦辰收回手，转身走回门边，拿起那半个番茄，继续吃，被酸得面无表情。
霍昭野僵在那里，好几秒没动。
脸颊被碰过的地方，像被浸了凉水的薄荷叶擦过，留下清凉微湿的触感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锦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