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录心下暗喜,赶紧跟上了赵曦棠的车。
梁延泽一直忙到深夜,才将宴会厅的烂摊子大致处理完毕。
他收到赵曦棠发来的信息,说周承均手臂缝了针,没有大碍,正在休息,让他也早点回去休息,不用再赶去医院。
梁延泽回复,“好的,赵总好好休息。”
这才感觉神经松懈下来,涌上深深的疲惫。
梁延泽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,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来,稍稍驱散了宴厅里残留的嘈杂和血腥气。
他将手臂搭在冰冷的玻璃栏杆上,望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,有些出神。
鬼使神差地,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露台,低声唤。
“锦辰。”
声音很轻,刚出口就消散在了夜风里。
露台上只有风吹过盆栽植物的细微沙沙声。
几秒安静过后。
就在梁延泽以为自己真是昏了头,准备转身离开时,身后靠近露台入口的装饰花架阴影处,传来极轻微动静。
梁延泽回身看去。
一个男人从花架后缓步走了出来。
男人身形瘦高挺拔,穿着质感奇特的黑色风衣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俊美得近乎妖异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殷红的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。
朦胧见,鬼灯一线,露出桃花面。
梁延泽从未见过这张脸。
但在目光触及的刹那,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悸动,伴随着巨大的视觉冲击,让他看得有些痴了,怔在原地好几秒,无法移开视线。
人好看一定程度,是真的会像精怪鬼魅的。
眼前的锦辰,就是如此。
但随着那双灰色瞳孔的注视,以及两人之间距离的拉近,梁延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恐惧,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从锦辰这里,感受到侵略性的危险气息了。
之前的雾气形态虽然也任性妄为,但总带着点懵懂,还会撒娇。
而眼前的人形……
更像是彻头彻尾的,掌控一切的掠食者。
锦辰显然没有给他适应和思考的时间。
锦辰走到梁延泽面前,冰冷的指尖如同上好的寒玉,轻轻碰了碰梁延泽微凉的脸颊,举止狎昵。
接着,手臂一揽,不由分说地将梁延泽整个人带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老婆,”低沉悦耳的声音贴着梁延泽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