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严丝合缝贴着梁延泽的后背,缠绕着他的手臂和腰身,甚至缓缓向上,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下颌,连呼吸都被轻易掠夺。
梁延泽镜片后的眼神因过度束缚和缺氧,而有些涣散。
他意识到,硬碰硬绝对不行。
“……我很疼。”梁延泽放缓了声音,忽而道。
锦辰感到莫名的心疼,让他极其不舒服。
他松开了些,但触手还是恋恋不舍地虚虚环抱住梁延泽,不肯完全离开。
梁延泽终于获得了喘息的空间。
他微微低下头,胸膛起伏,深呼吸了几次,平复着过快的心率。
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,另一种凉意覆盖了上来,贴在衬衫微敞的胸口处。
冰凉的气息流转,远远看去,梁延泽胸膛以上的部位,几乎要被那团模糊扭曲的雾气吞噬。
梁延泽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他垂着眼,指尖深深陷进沙发柔软的表面,用力到指节泛白,借此维持最后的冷静。
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。
梁延泽抬起头,尽管脸色还有些发白,望着空气中扭曲的黑雾,轻声开口。
“你需要我的血,是吗?”
锦辰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是的,”他老实承认,甚至委屈,“我很饿。”
梁延泽心里稍微放松。
有需求就好,有需求,就代表可以谈。
他的语气平缓,甚至有些引导的意味,“……那你就先让开。”
锦辰犹豫了一下,不太情愿离开这具温暖又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身体。
但他刚才确实弄疼了老婆。
而且老婆看起来好像知道该怎么喂饱他。
触手缓慢地,依依不舍地退开,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甚至还非常体贴地,将茶几上果盘里的银色水果刀,推到了梁延泽手边。
梁延泽看着那把被挪到自己手边的刀,坐直身体,衬衫在刚才的纠缠中有些凌乱,露出锁骨和胸膛。
他沉默,缓慢地卷起了左手的衬衫袖口。
小臂线条流畅,皮肤白皙,而在肌肤上,隐约能看到几道极浅淡的旧痕。
梁延泽的眼神在那几道旧痕上停留了一瞬,眸光深了几分,看不清情绪。
然后,他拿起了那把水果刀。
刀锋冰凉。
梁延泽的动作很稳,在小臂上轻轻一划。
细长的伤痕出现,比昨晚锦辰弄得要浅得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