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得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孩子随手涂鸦。
她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嘴巴微微嘟着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“师兄总是这样，一直神神秘秘的。”她用树枝戳了戳地上的泥巴，小声嘀咕着。
她总感觉自己对师兄好像并不是很了解。
他来自哪里，家里有什么人，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。
这些事，他从来没跟她提过。
林兰叹了口气，把树枝丢到一边，双手撑着脸颊，望着远方，心中愈发好奇起来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两道破空声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李舜和夜摩姬从天边飞了过来。
李舜走在前面，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脚步从容。
夜摩姬跟在后面，步伐比离开时慢了半拍，表情像是还在消化什么东西。
“师兄！”林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丢掉手里的树枝，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她跑到李舜面前，仰起头看着他，嘴角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。
“抱歉让你久等了。”李舜伸出手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次一样。
“没事。”林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夜摩姬。夜摩姬站在李舜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腰背挺直，紫色的瞳孔中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敬畏、臣服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。
离开前，夜摩姬对李舜的态度是感激加亲近。
回来后，多了几分敬畏和尊重。
林兰的直觉告诉她，对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。
“真没想到……”夜摩姬喃喃自语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紫色的瞳孔中依然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震撼。
刚才在世界珠里，她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。
青山绿水，鸟语花香，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。
那些侍女们安居乐业，有的在灵田里劳作，有的在溪边洗衣，有的在桃花树下打盹。
她们的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焦虑，只有一种安详和平静。
那种安详，是她和她的族人几万年来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。
她愈发觉得自己那个草率的决定，或许真的会改写罗刹族覆灭的命运。
还没等三人想好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