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人?丢人算个屁!!”
他指着这群尚沉浸在往日荣光里的族人,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件事办砸了,对我们魏家意味着什么?!意味着灭顶之灾!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破音的尖锐:
“天音阁!我们已经得罪死了!他们的长老在我们府上受辱,亲传弟子被逼婚,如今全阁高手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!”
“天剑宗!杜长老那层皮被当众扒了,我们假冒其名招摇撞骗的事传得沸沸扬扬,天剑宗会怎么看待我们?会轻易放过我们吗?!”
“还有大皇子轩辕景那边!”魏忠贤的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加绝望,“我们没能按计划吞并唐家、彻底控制锦官城,反而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引来了天音阁和疑似大夏皇子的势力……大皇子会怎么想?我们对他还有用吗?一个没用的、还惹了一身骚的棋子,会是什么下场?!”
他环视着被这一连串质问震得目瞪口呆的族人们,惨然一笑:“弃子!我们魏家,马上就要成为所有人都想抛弃、甚至踩上一脚的弃子了!还在这里做梦想着脸面?想想怎么保住脑袋,保住家族传承吧!”
这番剥开所有遮羞布、直指残酷现实的话语,如同腊月冰水,将热血上头的魏家族人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们脸上的愤怒僵住了,逐渐被惊愕、恐惧和茫然取代。
直到此刻,他们才隐隐意识到,事情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。
他们并非简单的受害者,而是站在了火山口上。
看着族人惶然无措的表情,魏忠贤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自责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低沉下来:“都散了吧。此事……容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追究到底,今日之祸,根子还在他自己身上。
若不是他数百年如一日地扯着杜长老的虎皮作威作福,也不会结下这么多潜在的仇家。
更不会在虎皮被扒后,如此轻易地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真是成也杜长老,败也杜长老。
就在厅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时,一名管事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信,声音发颤:“家、家主!府外来了一个自称黑虎寨的山贼,丢下这封信就跑了!说是……说是给家主的!”
魏忠贤精神一振,猛地一把夺过信,撕开火漆,急切地展开。
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透着一股粗野不羁,但意思却表达得无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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