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快点关。”
“我老不好意思了,真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纪惟深迅速地关掉了台灯,与此同时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自此开始,他才算是抛开所有的顾虑,无论是言语和动作,再无犹豫退缩。
宋知窈不曾了解过亲吻竟然是这样的,她本来是以为初始吻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足够甜蜜亲热,然而当房间变得黑暗,他并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,而是重新吻下来。
这样执着,力道虽然重,却不让她感觉害怕疼痛,纠缠不停歇的亲吻,让她感觉无处不松弛瘫软……
她发誓,自己的新婚之夜,真的比想象中的好了千倍万倍。
她甚至披散的乌黑的长发都被他一寸寸抚摸亲吻……
到底是怎么做到,时而感觉他似乎马上要难以克制了,又能及时放缓节奏温柔耐心下来的呢?
从乡下长大,虽然没有恋爱经验,但该听的一点都没少听,多大尺度的都有。
她听过很多姨或是婶子们搁一块唠嗑,说男人脑子里全是那事儿,就着急脱裤子进正题,根本不乐意管你啥感觉。
真不明白那事儿到底哪里好,可能只对男人好吧……诸如此类的话种种。
宋知窈想,纪惟深显然不是那样的男人,那样听起来对自己的妻子爱人,根本没有丝毫心疼怜爱的男人。
随即很快又想,她也对他心疼又怜爱,她突然揣测出来,或许是因为他担心动作起来,会因为跛脚显得不自然,被她尽收眼下。
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是精神奕奕的,沉稳又成熟的。
一个完美的,英俊的,优秀的年轻有为的纪惟深,怎么能接受在新婚之夜被她看到他的不完美呢?
他们的这一夜很长……
她的手和他的手一样,从未脱离开他的身体,她摸着他后颈的头发茬,指尖陷进他精悍的手臂,劲实的腰身……
天光微微亮时,他为她细致地擦洗过,不隔寸缕地相拥而眠。
然而他不知道,她只是装作睡着。
虽然累得不行不行的了,但脑子里的恐惧难安反而在真正成为夫妻以后更加清醒明晰,愈演愈烈。
宋知窈盯着纪惟深沉睡的脸看了许久,悄摸地光脚到隔壁屋去了。
那是他的书房,才到家的时候他将家里的一切都介绍得很详细。
宋知窈打开台灯,在书桌前坐下,恰好桌上有空